難忘這一份特殊的際遇散文
一陣風從遠方吹來,四月的天空,來不及伸手鼓掌,開考日子便早已塵埃落定。巴實!像一枚鐵釘扎進木板的肌膚,流不出血液,只在心里隱隱作痛。千萬條蟲子,正吞噬著心靈。
一條河流,從天邊奔跑過來,那簇擁而來的考生,比天上來的黃河之水還要浩蕩有氣勢。浪卷飛舟,驚濤拍岸。遲疑,冥想,一股洪流將我深埋在路途的河床。比春天里的泥土掩埋種子還要深。
叢林肅目陰森,風屏住呼吸。走不動,散不去,也吹不走。是屏風徒留了嘆息,還是梨花樹下你的影子輕?我企圖翻箱倒柜,找出泥巴墻的影子,還有小壁虎斷掉的尾巴。可惜我沒找著。
那看似溫馨的考場提示,頓時打亂我那翻飛的`思緒,挑斷風的足筋骨,我因抽搐而痛醒。猛一抬頭,卻發現一群似曾相識的影子,陌生又熟悉,熟悉而又想不起在哪里相遇過。
聽從指令,像上朝時的文武百官,聽從皇上的旨意,一切依照行事。
坐下身子,我還是忍不住朝四周瞟了一眼。嗨!咋是落霞與孤鶩齊飛,抽刀斷水水更流,千里共嬋娟,枯藤老樹昏鴉,感時花濺淚,紅藕香殘玉簟秋,望前程萬里和不拘一格降人才?
莫名驚訝,怎么也沒想到,如今能與曹植、李白、蘇軾等古代文人走進同一個考場了?喜憂參半,無法言狀。
相識相遇,卻緣起這一場考場。
<別說,他們也犯愁>
憂傷是一條河流,流經歲月,淌過歷史,住進風,吹到古詩人的心里。一旦進去,就再也無法走出來。
常識判斷,語言理解,不是他們的菜,筆尖輕輕一頓就滑出了答案。時政信息,像燈下眼前的書頁,又是輕輕一翻,答案就嘩啦了出來。無須拈斷一根莖,水出芙蓉的詩句,自是他們的拿手好戲。用手輕捋一下胡須,答案便在微笑下歡跳而出。
他們的邏輯思維不弱,但圖形推理卻在科考或進士考場中,從未出現過。今天,可算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次?數學運算與資料分析,似乎在往常的考試中,少有出現,如魚哽噻。電腦知識應用題型,他們似乎比和尚還和尚,比僧人還僧人。
聽!曹植,本是古代人,電腦我心急。
聽!李白,兀r有多長,白發我惆悵。
聽!蘇軾,我欲擊盤去,Word我不熟。
聽!馬致遠,植樹在紙上,斷腸人在教室。
回過頭去,再看:杜甫,白頭搔更短,化學不敢沾;李清照,知否知否,化學濃度咋算;關漢卿,冤啊冤,比竇娥還冤,資料分析不是我的黃花菜,還有什么狗p電腦。
最后,只見龔自珍一聲長嘆:科舉考試真革新,選拔考試更氣人。我勸題人莫科股,人若全才考狗p。扔下筆,他帶著一臉悲憤。轉身,正欲抬腿走出教室,回到清朝,回到自己沉寂的年代,卻被監考老師叫停。
<龔自珍,你還不能走>
現在,考試時間已到。各位考生,馬上立即停止答題。
一聲令下,無人不立馬起身站立,等待監考老師收完試卷,再倦鳥出囚籠,各自飛回自己的枝椏。
禮未完畢,龔自珍搶先沖到教室門口。一只腳剛抬起,就被監考老師叫停:龔自珍,你還不能走。
一只腳懸空、收回,再轉身,只見龔自珍一臉紅來一臉青。像一朵紫荊花,一身醬紫色,就連流動的血液,也是紫的。
狐疑夾雜著詢間,悲催跳出胸膛。老師:電腦我不會,物理我沒學,化學無反應,生物多細菌,天文我不懂,地理我不知,還有我從未過過官員的癮、沒辦過公。老師呀!一百二十道試題,我做了二十道,留下一百道,你會幫我做的,對吧?!你說,我咋就不能走了呀?
桃花朵朵,笑若春風,監考老師笑著說:因為你是龔自珍,我們當今還正等著你,等著你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呢!
太陽一曬,龔自珍立即暈倒在門板上。想動,卻感到四肢無力,無法動彈。輕輕長嘆:完了,完了,看來我龔自珍再也回不到清朝時代了。
<下午,是他們的天下>
談天說地,讀詩寫詞,一個字“爽”!
古人歷來喜歡風花雪月,喜歡揮毫潑墨,喜歡吟詩歌賦。寫文,不過是小菜一碟,寫得比風還快,比雪花還要輕盈。
一陣風漫過,古詩人翻書比翻臉要快得多。一勾一劃一圈一點,靈感就立即跳出水里,游到他們的腦海,爬上筆尖如珠脫落。字字珠譏。
一二三四,四三二一。概括理解寫詞意,不超三百字,輕松;找出問題提建議,不超三百字,好說;學編輯,寫短評,不超三百字,簡單;理解句字寫作文,一千字左右,太短。怎么沒衣袖長。
就這樣,那能申可論的精美絕倫文章,如涓涓流淌的溪水,從他們的筆端源源不斷地流出,漫過紙背,舒展夢的畫卷。
<難忘,這一份特殊的際遇>
考試,不過是一次人生途中的檢閱。像人們定期到醫院,檢查自己的健康狀態。無論結果為何,坦然面對,認真對待就好。
人生處處是考場,不在乎你每次是否參與,不在乎你是否順利通關,心態平穩才是最為重要的,積極面對才是最為關鍵的。
曾經,老鼠害怕見到貓;現在,是貓主動給老鼠讓路。因為吃膩了油肉的貓,不再愿吃嗅味滿身的老鼠。
考試。相識。相逢。緣分。珍惜。
看他們談笑鴻儒論春風,聽他們竊竊私語話夏情,望他們喜怒哀愁嘆秋水,賞他們妙筆文章跨寒門,難忘,這一份特殊的際遇。
故人西辭黃鶴去,芳草凄凄鸚鵡洲。考試完畢,只見一同歸家西去。在路途,不談論考試得失,只談家長里短和著朋友間的深情厚誼。
風在吹,草在動,陽雀在歡叫。獨木橋難以負重,改道前行,興許會更好。
難忘,這一份特殊的際遇。珍惜,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