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畫桃花的散文三篇
刻畫桃花的散文一:桃花夜雨夢江南
幾年前曾與一友戲言,一起去游覽江南,感受不一樣的山水,感受不一樣的情懷。當時的一句戲言并未放在心上,可是友卻一直把江南之行記掛于心。去年七八月間,友只身一人去了蘇州,今年春節也沒有回家。網上隨便聊了幾句,問其原因,友說,很想看看江南的春天。于是乎,友又在蘇州呆了好幾個月,一直在期盼著春天盡早到來,盡早看到江南之春。當然,我也在期盼,期待著能從友的文字里領略江南的風光,感悟江南的風情。
北方的春天總是來得太晚,特別是今春,隔三差五就是一場雪,我還以為冬天未曾離開呢。記得遠在江南的友曾說過,江南的春天就是雨特別多。半個月下了兩場雨,第一場下了七天,第二場下了八天。而這北方,何時才會有春雨降臨呢?其實,風雪是擋不住春天的腳步的,不知不覺中春天已經悄悄地來臨了。就在前天,一場春雨從早下到晚,淅淅瀝瀝。看窗外,竟是煙雨迷蒙,倒有幾分煙雨江南的味道。中午時分,雨更大了。看著淅淅瀝瀝的春雨,忽然想寫一點文字來紀念這場彌足珍貴的雨水。當靜下心來準備寫的時候,竟無從寫起。索性,不寫也罷。于是乎,約三五好友喝酒去,在這樣的雨天來個一醉方休倒也爽一快。
其實,那天真的喝醉了。從下午四點一直睡到晚上十點才醒來,連晚飯都沒吃。醉過之后,竟然忘了好多事,要不是今早打開友的空間,看到友已經寫了兩篇關于江南的日志,自己那天的想法竟然忘得一干二凈了。
與其寫一場北方的春雨,還不如寫一段夢幻中的江南。
隨著友的妙筆,我也好像游了一遍江南。提起江南,我們大多數人都會想到煙雨蒙蒙,想到才子佳人,想到秦淮酒肆,想到歌樓楚館,想到很多很多。而我,更多地是想到小橋流水,想到江南小鎮。也許是平時電視劇、小說、詩詞看得多了吧,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有一幅江南小鎮的畫面展現在腦海中。一條狹窄的河道上架起一座座精雕細刻的石橋,河岸兩邊是傍河而建的民居小樓,樓板下面全是水,小樓好像是飄在河水上面的。石階的埠頭從樓板地下一級級伸出來,埠頭上,總有幾個披著長發的女人在洗衣服,而離他們只有幾尺之遙的橋洞下駛來一艘烏篷船。船上,正升起一縷縷白色的炊煙,炊煙穿過橋洞飄到對岸。對岸邊的石欄上正有幾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在吧嗒吧嗒地一抽一著旱煙,寧靜而悠閑。
這就是我印象中的江南。在緩緩而過的流水中,聽不出多少歷史的浩嘆;在裊裊升起的炊煙里,看不到多少歲月的榮辱;在擦肩而過的凝眸里,找不到多少堂皇的場景。而這江南,卻讓人們癡迷,讓人們贊嘆,讓人們留戀。在唐詩宋詞的淺吟低唱中,聽到了陸游、柳永的無奈之嘆,看到了烏衣巷、朱雀橋的滄桑之感。或許是江南的雨多,造就了江南才子蝕一骨穿腸的柔情,前世今生的歡顏,流傳了千年。
每到雨天,我都會癡癡地站在窗前,凝望窗外。看著路上、街道上漂亮的油紙傘在雨中穿行,總會把我的思緒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飛的細雨、彌漫的大霧、美麗的油紙傘,所有這些,不由得讓我聯想到江南。江南是什么?我曾不止一次的在我的腦海中勾勒過它的美妙,它的景致,還有它的柔情。然而,一切都像夢境一樣模糊不清,更像一位蒙著面紗的少女,它的美麗無法用最真實的直覺去感受。經常聽人們贊嘆江南是一個人間仙境,可是這個仙境究竟在哪?跟細雨沖洗下的這兒一樣嗎?是丹青妙手下的一幅圖畫,還是一段溫暖而滄桑的往事,抑或一段美麗而誘人的傳說,更宛如癡情兒
女多情細膩、恬淡柔美的情懷?我想,江南離此不遠了吧。
在春風的呼喚下,在春雨的滋潤下,山坡上的草開始綠了,桃花也紅了,儼然一番春意融融的景象。春風吹醒了大地,春雨滋潤了萬物,春一色迷亂了雙眼,春一光陶醉了思緒。
余光中說,春天,遂想起,江南。
唐詩里的江南,小杜的江南,蘇小小的江南。還有那多蓮的湖,多菱的湖,多螃蟹的湖,多湖的江南。還有那垂柳掩映的小溪,美一女浣紗的小溪,蜻蜓點水的小溪,多溪流的.江南。還有那勾踐的豪情,西施的柔情,陸游的鐘情,多情的江南。
江南是我的一個夢,一個心中遙遠的夢。夢中的江南,便是那個柔情似水、眉宇生情的妙齡女郎。她正向我走來,不頷首,不微笑,平靜入定,吐氣幽蘭。似有似無,亦真亦幻,斂目低垂,芊指輕撫,春江花月夜,一陣陣扣人心弦的唯美曲調在江南的夜空下靜靜流淌。而我,只能是那個是衣袂飄飄、****儒雅的風塵秀士,垂涎于江南美貌的天涯游子。待一切落定,江南依舊是江南,我依舊是我。
江南,真的就那么美嗎?我無法知道。但是,我真的明白,人一旦在一個地方呆的太久了,就會生出許多厭煩來,總想換換環境,換換心情。在江南生活久了的人,或許更期待北方的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還有長河落日、大漠孤煙。就像吃飯,人總不能天天只吃一樣的飯菜,即使山珍海味,老吃也會煩。
也許,是我想的太多了。
刻畫桃花的散文二:桃花一苑芬芳
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f閚)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葉蓁(zhēn)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詩經·周南·桃夭》
讀到《桃夭》,讓我的眼前頓時為之一亮,不知是桃花灼一熱了我的眼?還是女子的容顏炙熱了我的心?
突然想到了張旭的《桃花溪》,一直熱忱于“隱隱飛橋隔野煙,石磯西畔問漁船。桃花盡日隨流水,洞在清溪何處邊?”這是印象中一直喜歡的有關于桃花的詩篇。時常靜夜無眠之時,徜徉在一磯一船,一橋一溪之間。靜聽,緩緩地流水由遠及近,驚水撫過靜石。柔情曼曼,空靈妙音,靜扣在我的心弦,久久沉醉。喜歡看到桃花隨流水輕輕轉動的瞬間,曼一妙的舞姿總是在那一剎那緩緩靈現。絕代風華。嬌一媚驚艷。
直到看到《詩經》中的桃夭,突然被一種淡淡的情愫感染、包裹。盡管女子出嫁的場面是那么的熱烈、盛大。可是,拂過我雙眼的卻是心中一絲一縷的平淡。淡的,如同生活。
這是一首慶賀新婚的詩篇,讓我的內心溫暖些許。我承認自己一直以來都不是一個涼薄之人,雖說不是極其喜歡熱鬧的場面,可是對于喜慶的事物,總會流連于其中,不覺莞爾。我仿佛看見紅衣女子,蓮步輕移,緩緩向我走來。無視歲月,穿越了千年。
在文中,雖然沒有提及女子的容貌,但是,光輝之間,是絲毫掩蓋不住芳華的。我一直相信古人們的審美能力,苛刻之中不無道理,讓我一個千年后人為之慚愧不已。
美,就是美。盡管轉即千年,仍不會有任何的改變。無關時光,無關心境。完好沉靜,陳列在你我眼前。
《禮記》云:“仲春之月,桃始華。”
暮春之際,晴空萬里,一切飄忽高遠。女子也許會在婚嫁之前激動不已,倚窗而輕笑,盡管天空是那么的高遠,可是,幸福又是那樣的觸手可及。哪個女子在婚前不是心中波瀾暗涌的那?因為是第一次,從沒有過的感受,足以讓一個少女心懷激動,無眠中夜。
久等的時日終是到了,女子望著一身的鮮紅嫁衣,滿頭珠玉流轉,微微的一道光華閃入眸間。才察覺,神情之間竟是增多了一抹微怔,是啊,就要嫁為人婦了,一切恍惚的又那么真實。
似曾想起那個桃花開遍的季節,人生初見,就是在那里情愫暗涌,娟娟素衣,青草蔓蔓。明眸淺笑,暖暖的回憶縈繞在心頭。
一個女人,遇得一位良人,真的是一種難得幸福。不是只顧愛情而不爭所有,是一種皈依,至少,心不用再久久漂泊。
“桃之夭夭”,在這“夭夭”之中,我看見了女子的淺淺笑意,容貌宛若花之姣好。桃樹彎彎,迷人姿態,那是為女子的容顏所傾倒,在微風中輕輕搖擺,微蕩我心。一樹的艷紅桃花映紅的是女子嬌美的面龐,女子凝望著滿樹的桃花,盈盈腰身輕輕旋轉,香亂舞衣風。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在這桃花初開的季節,她一生的畫卷緩緩亦開來。
呈現在世人眼前的是千年的久久驚艷。
我讀“之子于歸”,始終是斟滿幸福的詩句。“這個女子要出嫁了”。那是一種怎樣的,濃濃的、真摯的慶賀?一字一句,破唇輕吐,時辰恰好,不急不緩,斟滿一杯清酒。清香四溢,縈繞鼻息。
酒中倒映的人,如癡如醉。
清姚際恒云:“桃花色最艷,古以取喻女子,開千古詞賦詠美人之祖。”(《詩經通論》)。是多么的恰到好處啊,用桃花去形容一位女子。一位驚世的女子,只有用桃花才能真正的道出她的風華,千年之間,無出其右。更是“人面桃花”之濫觴。
《姜齋詩話》云:“‘桃之夭夭’,‘其葉蓁蓁’,‘灼灼其華’,‘有蕡其實’。乃窮物理。夭夭者,桃之稚者也。桃至拱把以上,則液流蠹結,花不榮,葉不盛,實不蕃,小樹弱枝,婀娜妍茂為有加耳。”
女子始終是年輕的,清麗的容貌惹人挪不開眼。她憧憬著自己的婚姻,并非是浪漫的生活,而是那一句“宜其室家”。現如今的女子始終是要求男子為家撐起一片天的,固然重要。可是,似曾想過,“宜其家人。”我讀到這句,不免對這位女子暗含敬佩之情,心境從容,宜其家室,不是哪個人都能做到的。
舉案齊眉的生活,少不了,靜好持家,茶煮桃花水。
然而,對于“婦人之賢,莫大于宜家。使一家之人,相與和順,而無一毫乖戾之心,始可為之宜矣。”(宋輔廣《詩童子問》),我又不是完全贊同。我所期許的感情,無關于金錢、地位。只是相敬如賓,相看兩不厭。你可以說是幼稚,其實,這才是真正的成熟。托付一生的人,怎允許有一絲的心境不明?
這位女子,正如詩中所期許的,定會幸福。因為她始終是一位多福之人,而此多福,源自于她青春之中流露的活力,而在盛情之下又不失姣好。這樣一位吉祥的女子,定會使夫家人丁興旺,子孫滿堂。正如“其葉蓁蓁”,“有蕡其實”。在歷史長河中,奏響的,是一位女子一生的絕唱。
我堅信,盡管流轉千年,在某個春一色芳菲,靜謐明麗的夜晚。女子一家,仍會手持扶扇,回眸千尋色,桃花一苑芬芳。
一陣輕笑過后,風吹入簾里,惟有惹衣香。
刻畫桃花的散文三:桃花兒開
今天一個人去看桃花。剛下過小雨,路濕潤潤的。不知怎么的,一個習慣看花的人好多年沒看花忽然就有了一種渴望。每年五一放假時回家,那時花紅已經謝了,綠機盎然了,看不到滿山遍野的映山紅,看不到許多不知名的花。
這桃園小憩在山坡上,坡下是碧綠的池塘,宛如一片彩霞鑲嵌在淡藍淡藍的云朵旁。桃花淡淡的芳一香和著山里的新鮮的泥土味,沁人心脾。雨后的山坡顯得格外清新,一派盎然生機。整片的桃園倒影在池水里,像是給水底的綠藻披上粉一紅色的衣裳。水面上,有幾只鴨子悠閑地浮著,有的打著盹,有的看著水底,有的靜靜地劃來劃去。偶爾,會有一兩個浣衣女在池邊嬉笑。池塘的另一邊還有幾個玩耍的孩子,他們在地上挖幾個小一洞,然后用泥手推著彈珠。除此之外,小山就沒有什么聲響了,當然,寺廟的鐘聲除外。
剛走上坡來,我便遇見了桃園的主人,說:“老師,今天怎么有空來散步啊?你今年帶畢業班了吧。”我很吃驚,說:“呵呵,你還記得我啊,自從上次摘桃子見過你后,一直都沒見過你。今年桃花開得好啊,我們又有仙桃吃了。”
桃園的主人表現得很淡然,說:“呵呵,從目前看桃花開得不錯,可是這時候就是怕雨,雨水一多了的話,這桃花很多都被打掉的,那樣收成就不好了。”
我說:“今年天氣還不錯啊,你這風水寶地,桃子一定好的。”
桃園的主人笑了:“你說得真不假,我這幾年桃子賣到三一毛一錢一斤的時候,心里都是甜的。桃子結多了,不便宜賣就爛了。但我這一片桃園可以供孩子上學了。現在手頭不那么緊了,要是光靠家里三畝田,真是窮得叮當響。”
我說:“呵呵,還是你有眼光,有干勁。說真的,農村里很多婦女不敢干,一怕丈夫說,二是沒文化怕失敗,三是低估自己的能力。你呢不一樣,也算帶個好頭。”
桃園主人聽了我的一番話笑得合不攏嘴了,說“確實,桃花開的時候,我看見每顆桃花都象一個桃子對我笑,當桃子熟了的時候,我看見每個桃子都像一朵桃花對我笑。我這種感覺你們是不能體會的。不過,我這沒文化的,只能靠天。哎,我小時讀書也不錯,可是家里沒錢讀。”
我已經不想多說了,看著這桃花真美,發現在這桃花映襯下的桃園主人的臉龐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