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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風景線散文欣賞
如果沒有綠色,山便顯得黯淡;如果沒有人來,山就死氣沉沉。但現在連隊駐守在深山里,添了許許多多的綠,山也就有了生氣。又有一幫不知天地厚的年輕戰士,將山吹噓給三省四鄉的親友,這山的名聲競揚出了山外。有好事者,就寫信來向戰士們打問,說山地如瀚海中的一粒沙,天際上的一顆星,地圖上看不到它的位置,辭典里查不到它的名字,何以值得這般炫耀。戰士們就愈發露出得意,露出孩子般的可愛。說山不在高,有仙則靈,山地雖無仙,卻有名聲。
其實,山里的名聲極普通極普通,你的確難以知道,它不是飛檐流彩的古剎,亦不是國家級名勝,它只是山里兩塊幽幽的青石和石縫中擠出的水滴,還有青石旁的那棵孤柳。
兩塊幽幽的青石平平的嵌在山的一側。初上山時,有人提議用它來蓋營房。連長說:“這是山的根,以后會用得著的。”戰士們就把裝滿水的瓶瓶罐罐用牲口從幾里之外的地方馱回來,摻上山里的黃土蓋泥坯房子。牲口少,戰士們就肩背手提。腳上打泡了,背上流血了,房子還算蓋起來了。
房子蓋好那天,戰士們敲盆打碗地慶祝。一個小子激動地跑到營房對過的大青石下小解時,突然發現石縫中有水珠往下滴落,他激動地提著褲子找連長匯報。連長把臉貼在青石上,張開嘴接了一滴水,咂叭了一下,甘甜如露,連長臉上瞬時綻開了花,對戰士們吼叫:“有水了,咱們有水了!”戰士們興奮地把連長抬了起來,又追著滿山的跑。連長說,是戰士們的舉動感動得“山神”落了淚。時間不長,“扎根泉”三個大字便被文書一刀一刀刻在了幽幽的青石上,用漆涂成了紅色,亮艷艷的,非常漂亮。“扎根泉”的水不多也不少,剛好夠連里的兄弟們飲用。
有了水,戰士們就想播種綠色的希望。有一位湖南籍戰士探家歸隊時帶回一株湘柳苗,戰士們莊重在把連隊的第一抹綠色種在了“扎根泉”邊上,百般呵護,千般愛戴,還美起名曰“將軍柳”。“將軍柳”在戰士們的希冀中逐漸枝繁葉茂。
現在,青石、“山泉”、孤柳,都已成為山里的歷史了。山里有了自來水,有了青磚瓦房,有了滿坡綠樹,可是那 “山泉”,那孤柳,都被戰士們用護欄精心保護下來了。新戰士到山里來,記著為它們鞠一躬;老戰士復員回鄉,忘不了為它們敬一個禮。在戰士們眼里,它們比九華山的青石強,比黃果樹的瀑布美。在戰士們的心目中,它們是真真正正的名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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