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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的野菜散文(精選5篇)
在學習、工作或生活中,大家一定看過散文吧?散文不講究音韻,不講究排比,沒有任何的束縛及限制。那么,你會寫散文嗎?以下是小編整理的故鄉的野菜散文(精選5篇),僅供參考,希望能夠幫助到大家。
故鄉的野菜散文 篇1
雨水過后是驚蟄。春風吹過,綠了依依楊柳,跟著就是萬木競秀、千卉爭妍了。此時,小麥應該正在分蘗拔節,田間隴上各類野菜也應破土萌芽了。靜坐書桌前,蹙一蹙額鼻,我仿佛又聞到了故鄉田野里那野菜的的清香。
春天,最早的野菜當屬薺菜。早春二月,乍暖還寒,在田間地頭、路旁溝畔,不經意間,會驚喜的看到薺菜已綠葉葳蕤了。以薺菜包餃子,蒸包子,那清香,妙不可言。吃薺菜,要趁早,一旦開花,就不可食用了,但賞薺菜花,也別有情趣。薺菜花,小碎白花,普通質樸,羞羞怯怯,雖然在群芳譜中籍籍無名,但是別忘了“城中桃李愁風雨,春在溪頭薺菜花”。薺菜花,也有春天,她在春風里明媚、清新。
品罷薺菜,接著就該嘗面條菜、水蘿卜棵和灰灰菜了。在田中的麥苗長得還掩不住喜鵲前,采擇此等野菜最好,因為此時它們最翠嫩。若晚了,一起莛,一開花就老了。面條菜,顧名思義,其葉形如面條,顏色深綠。水蘿卜棵,葉形似鋸齒,顏色鮮綠。灰灰菜——雅稱藜,在古詩文中常與豆葉“藿”連用,稱作“藜藿”,顏色灰綠,其名字也可謂名副其實了。它們共同的特點是味甜,其中尤以水蘿卜棵甜度最高。鮮嫩的面條菜、水蘿卜棵、灰灰菜,經沸鍋焯水,做涼拌菜,清新爽口;拌面粉做蒸菜,就蒜汁蘸辣醬,風味別具。最使我難忘的還是用這些野菜與面條、玉米面、黃豆一起煮的糊涂面條,既有五谷的馨香,又有野菜的清鮮,那滋味,美!如果再加上些芝麻鹽,那就更美了。
吃罷甜的,再品嘗苦的。這苦的野菜就是曲曲菜和刺芽菜。曲曲菜,又名苦菜、苣荬菜,莖葉清苦,其根尤苦。刺芽菜,雅稱小薊,葉有小刺,稍微帶點兒苦味。將鮮嫩的曲曲菜和刺芽菜經過焯水、侵泡,然后用醋和蒜汁伴食,氣清口爽,敗火去燥,清心明目。
苦辣酸甜,人生本味。馬齒菜正可滿足食酸的需要。辣椒炒馬齒菜,酸辣滑溜;馬齒菜焙小鏊饃,酸香兼具;馬齒菜伴野莧菜、掃帚苗烙菜饃,蘸蒜汁或辣椒,最是美味。
地下野菜美,樹上菜也好。春風吹,柳絲飄,柳穗嫩黃,正是吃柳絮菜的好時光。將嫩柳穗和柳葉先焯水,再浸泡,拌做涼菜,青鮮中透出淡淡的苦味,特別清爽。吃過柳絮菜吃榆錢和榆葉。榆錢串串黃,榆葉枝上青。榆錢榆葉做菜,濡滑清香。要論香,還是吃香椿。香椿分紅香椿和青香椿,二者相較,紅香椿香氣更濃。香椿以頭茬最好,因為經過一冬的養料儲備,品質最好,最嫩最香。至于二茬香椿,不僅口感發柴,香味也差多了。香椿做菜,一般有腌香椿和香椿炒雞蛋。春意老,夏天到。春末夏初,洋槐花一嘟嚕,一串串的滿樹流。摘一串嘗一嘗,滿口流蜜。槐花蒸菜,清甜適口……天地無言,至德廣被,謝謝大自然的`恩賜!
“咬得菜根,百事可做。”野菜是極普通的,不被人重視,但它們又是最堅韌的,從不選擇環境,荒野瘠地,一樣蓬勃生長。細想來,野菜之對于人類,恩惠至大。千百年來,多少災荒年,不知有多少人曾靠其果腹充饑,保全了生命。百姓如此,圣賢不免。唐堯因食“藜藿之羹”,而彰其與民同甘共苦之大德;孔子厄陳蔡,雖無粒米,而因其有藜藿可食,方能七日弦歌不絕;伯夷、叔齊因采薇而成就其不食周粟的節操與高名。“采薇采薇”,遠古先民的風雅;“一杯藜粥茅亭上,臥看南山飛白云”,曠懷詩人的野逸。野菜,天地之華!采野菜,沐春風、觀白云、踏青歌、嗅野芳,樂在其中。食野菜,可以強身健體、祛欲養德,散抱抒懷,陶性怡情。
故鄉的野菜,我的童年,我的少年,我的夢;綠影眼前搖,清香齒間繞。
故鄉的野菜散文 篇2
野菜,在我的詞庫里,是一個蒼涼和憂傷的名詞,因為它和我的童年有關,和我的故鄉有關,還和我的娘有關每次想起野菜這個名詞,酸甜苦辣就會涌上心頭。
我的故鄉叫樹棲柯,那是個長野菜的好地方。
嫩綠柔香遠更農,春來無處不茸茸。立春一過,地米菜、白花菜、鴨腳板、香春芽、紅旱菜、水芹菜、蕨菜就陸續從泥土里、枯草中鉆了出來,在房前屋后和坡前坳后,搖頭擺腦,初綻芳菲。在春天的舞臺上,最先登場亮相的野菜是地米菜,城中桃李愁風雨,春在溪頭薺菜花,薺菜即地米菜,春天的腳步剛來到鄉村,它就迫不及待地鉆出地面。此時,迎春花的枝條還在沉睡中,連苞兒都還沒有鼓出來,而地米菜已經開花了,在春風中折射著墨綠油亮的光澤,搖曳著裊娜多姿的身段了。完全可以說,地米菜才是報春的使者。正是由于地米菜的登場,我的營養補品才開始豐富起來。
我是吃野菜長大的,因此對野菜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野菜是造物主對鄉下人特有的恩賜。立春后,還沒有到春耕大忙的時候,因此生產隊收工比較早,大概在下午3點種左右。而這時正鬧饑荒,家家戶戶揭不開鍋,為了充饑,或者為了活命,大人、小孩都到山里挖野菜。這樣,娘每天收工后,就領著我到楊家河、剪刀溪、大巖板、黑草坪等地方去挖野菜。天黑前,可以挖一背簍。回家后,娘將野菜洗干凈,切細。然后從坑架上取下一塊臘肉,在燒紅的鍋子里抹一圈,又將臘肉放回坑架,這就是說這塊臘肉不是吃的,而是用來做油的。之后,娘就將辣子、野菜倒進鍋里,撒點鹽,打幾個滾就成了下飯的還菜。不過,野菜更多的時候和米一起煮稀飯,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菜糊糊,在當時是一種難得的佳肴。娘做的菜糊糊很香,我就是吃這種菜糊糊長大的。還有,就是用野菜做草粑粑。清明前,白花菜出來了,娘就領著我挖回一些,將白花菜和糯米粉用水合成漿狀,用手捏出一個個圓坨坨,白綠相間。然后放多鍋子里煮,煮數后,由于草多米少,顏色和形狀和狗屎都一樣,鄉下人就叫狗屎坨坨,名字雖然很俗,但卻是那時一種難得的美味。
蕨菜是故鄉的山里最見的一種野菜,也是我童年時吃得最多的菜,至今記憶猶新。冬天,人們為了做草木肥,就放火燒便坡上的芭茅、土墻條和其它小灌木。到了春天,被火燒過的地方就長出蕨菜來,又肥又大,有鉛筆那么粗。那時,娘經常領我去偏坡一帶扯蕨菜,一扯就是一麻袋。有一次,娘領我到燕子坨扯蕨菜,天黑前已扯了一麻袋。回家后,娘就燒開水,撩蕨菜;撩好后,又將蕨菜撕開,攤在篩籃里。娘做這些的時候,我就坐在旁邊看,有時也給娘幫一點小忙。等娘做完這些后,雞已叫頭遍了,娘才將我抱上床蕨菜扯得多了,一時吃不完,娘就做干,留到秋冬相交之際吃,那時春夏種的蔬菜已經過季了,山里的野菜也不見了蹤影,干蕨菜就成了這時的主打菜。我記得那年秋冬之際,我家吃了足足半個月的干蕨菜,不過娘的手藝高,做出來的菜花樣百出。再就是背到供銷社賣,換幾個油鹽錢。那時正是大割資本主義尾巴的年代,不許社員養雞鴨,養牲豬,根本不存在什么養雞為油鹽,養豬為過年的說話。有一次,娘背了一麻袋干蕨菜到供銷社賣,3分錢1斤,娘賣得3塊多錢,除買了油鹽外,還剩一些,娘就扯了1米白卡嘰布,給我逢了一件白襯衣;還給我稱了半斤水顆糖,我足足吃了半個月,惹得同年的小伙伴饞涎欲滴,回家哭著要娘去扯蕨菜賣。
野菜當中,味道最好的要數樅菌。樅菌到底算不算野菜?我不敢下這個定義。農歷九月后,樅菌出來了,可這時正是農忙季節,打谷子、曬谷子、摘油茶、撿桐籽大人根本沒有時間到山里撿樅菌,這個任務就落到了小孩子的頭上。于是,娘到山里打谷子時就把我帶上,娘和其他社員到田里打谷子,我就到田邊的樹林里撿樅菌。當娘打完谷子后,我也撿了半提籃樅菌,收獲不小。回家后,娘就是再苦再累,也要給我弄吃的,娘離開我后才明白,娘疼兒疼在肉里。于是,娘把樅菌洗干凈,從碗柜里取出上場到供銷社肉食站稱的肉,砍一寸長的那么一截,割成薄片,和樅菌一起煮。吃飯的時候,娘只泡了一點湯吃,而肉和樅菌都讓給我吃了。不過,我撿來的樅菌是不能全吃的,得賣錢,因為樅菌是一種山珍,城里人最愛吃,出手后可以換點零用錢;于是,乘趕場的機會,娘就將樅菌托熟人偷偷地賣到飯店里,那時是不能公開做買賣的,被抓到了就是投機倒把,要開群眾批判大會進行斗爭。每次樅菌出手后,娘就高興地抱起我,親了又親,夸我是個乖孩子。
還有胡蔥。胡蔥的生長期與其它野菜多少有點區別,胡蔥冬天就有了,不過比較細,蔥頭埋在泥土里,一扯就斷了,因此冬天的胡蔥很少有人扯。到了春天,經風雨一滋潤,胡蔥竟長的有筷子那么粗了,一尺都高,像地里的'大蒜或火蔥。這時,已到春耕時節了,大人開始忙了起來,為了讓我挖更多的胡蔥,娘叫鐵匠專門給我打了一把小挖鋤。于是,每天我就跟在娘的后面,娘在田里忙著,我就在田坎邊蹲下來挖胡蔥,胡蔥遍地都是,一鋤頭挖下去就能挖出一大把,將蔥頭上的泥巴抖掉,放進提籃里。收工回家后,娘將我挖的胡蔥擇好、洗凈、曬干,然后灌進壇里做酸,以備往后沒菜時,打湯泡飯吃。有一次,家里沒有蔬菜了,干蕨菜也吃得嘈心了,由于營養不良,我已餓的面黃肌瘦,娘就從壇里摳了一碗胡蔥酸,打湯讓我吃,我竟然一口氣吃了三大碗胡蔥湯泡的菜糊糊,三碗菜糊糊下肚后,臉上也就有了血色。
故鄉的野菜很多,遠不止我上面說的那幾種。
有人說,野菜是上蒼賜給我們的天然美味。可是,在我童年的時候,野菜卻是充饑的糧食,用故鄉的話來說,就是野菜半年糧,在那個缺吃少穿的年代,野菜是鄉親們的主打糧食。有一次,大隊放動畫片《小號手》,紅米飯,南瓜湯;挖野菜,也當糧里面的這首歌一下子在村里傳唱開來,每次吃飯的時候,不僅大人唱,小孩子也唱,至今我都沒有忘記這幾句歌詞,有時到山里挖野菜,不知不覺地就哼了起來。故鄉的野菜養育了我,我只所以能長大成人,野菜是功不可沒的,可以說沒有野菜就沒有我,至今我肚里的野菜屎還沒有屙完,讓我始終不會忘記生活的苦,也讓我更加懂得和珍惜生活的甜。
如今,好多年過去了,為了換換口味,嘗嘗味道,有時我也到山里挖點野菜,盡管油鹽很足,佐料也很足,可總是吃不出童年的那種味道了。不過,跟娘挖野菜的情景是永遠不會忘記的,每次吃野菜的時候,我就想起了娘,好像娘就坐在我的對面,默默地注視著我
我常想,只要故鄉的野菜還在生長,娘就永遠不會離我而去!
故鄉的野菜散文 篇3
記得我小時候跟媽媽去地里干活,總是愛搗亂,跑這跑那的,一刻也不停,媽怕我耽誤她干活,便教我識野菜,說晚上回家給我做。不過講真的,這招還很靈,我還真的乖乖的不亂跑了。那會兒,媽做飯很好吃,每頓飯說什么也得吃兩碗,尤其是媽做的野菜。故鄉的六月,晴空和煦,萬里無云,是四季中最舒適的,山上的野菜在這時也是正值豐盛的時節,就在田地的周邊,一片片的,很多很多,其中最招人喜歡的是一種長得像鹿角的菜,叫鹿蕨菜。它的觸角是蜷縮著的,沒有葉子,只有枝莖,是一株比較高的植物,它不開花,隨著枝干的長高,最先長出的那一段就會老化,食用的只是差不多四分之一的最上方有觸角的那一段,把它涼拌食用別有風味。
還有一種野菜也是我特別喜歡吃的,它不像蕨菜只長在山坡上,需要充足的熱量,它生命力比較頑強,每到春天,田間,地頭,溝壑,到處都是那嫩綠的苦菜芽。它不會選擇土壤的肥沃與貧瘠,也不需要任何的照料,就那樣自由自在茂盛地生長著。它的生命力極強,鏟過一茬,過幾天又會長出一茬,生生不息。到六七月份,苦菜還會開出藍茵茵的碎花,特別的好看。苦苦菜不僅涼拌很好吃,苦中帶著淡淡的純香,而且還可放入疙瘩湯里食用。
還有一種比較特殊的野菜,叫地皮菜。它軟軟的,是茶褐色的,有點像木耳一樣的,小小的,滑滑的、亮亮的,蜷縮成一團或一小片的藻類。生長于腐爛的草根陰暗處,因貼地生長,故稱地皮或地軟。它的生存環境比較特殊,耐干旱,干至手搓即碎,得水又能生長;耐寒冷,在非常低的溫度下仍能生存。每當六七月雨后時分,你總能看到在故鄉的小山坡上有許多人趴在那兒,專注地找地皮菜。它的吃法頗多,可炒、燴、燉,亦可做餡,地皮菜燉湯、做包子,地皮菜炒雞蛋,都是一絕哦!
故鄉的野菜遠不止這些,這種天然的野味是任何蔬菜都無法替代的,那種味道是特別親切溫暖的,是令人沉醉的,彌久生香的.。在家鄉的小吃中,除了上述的野菜外,還有一道菜也是非吃不可,隨處可見的。萱餅餅也叫“背口袋",是一種用萱麻草制作的家鄉特色小吃。它是將萱麻熬成稀糊后涂于烙熟的青稞面薄餅上卷著吃的面食。在每年四季農閑和深秋喜獲豐收之時,在農民家中總能瞧見背口袋。
故鄉的野菜中有一種是家家戶戶一年四季都有的。薄荷,又叫銀丹草,每年農時隨手扎一把,一年都夠用,這種野菜不是用來吃的,在家鄉一般都會用來它煮熬茶。因薄荷具有散風解熱的藥用功效,常用于防治傷風感冒、咽喉疼痛等,所以很多人家早上都會煮熬茶,尤其是在冬天的早上。
隨著人們養生觀念的增強,許多現在的城里人,每到春天也會買野菜或到鄉村去挖野菜,品嘗來自大自然原始又純粹的美味。不僅本地人喜歡,而且它還深得外鄉客的喜愛。每到游旺季,許多飯店都推出了農家小吃,包括野菜之類的。每年假期回家,媽媽總會做一兩道小時候常做的小菜給我解饞,只是小時候挖野菜的時候卻再也回不去了。
故鄉的野菜還在,只是人依舊否?
故鄉的野菜散文 篇4
深秋的一個周日上午,我和妻子回老家看望父母親。妻子臨時提議說:山坡上的野菜好吃,天氣也放晴了,不如我們去剜一些野菜帶到學校去吃,好嗎?我說好啊,反正也無事,出去轉轉挺好的,就權當一次秋游好了。
于是,妻子和我,還有老母親做向導,我們一起去了山坡。我背著挎籃在前面走,婆媳倆跟隨在我身后,有說有笑的。
久雨初霽的故鄉,天空格外的藍。山坡上顯得很空曠,沒有了夏天的碧綠與濃蔭。秋風吹過,落葉紛紛飄飛,如蝶似鳥,似乎在忙著傳遞秋的信息。漫山遍野的山菊花盛開了,這兒一叢,那兒一簇,競相媲美,綻放一朵朵甜美的笑臉。
此時,天高氣爽,陽光朗照,我的心情也很爽快,很陽光。我回頭征詢,問妻子道:我們要剜什么野菜啊?她說:只要苦麻菜和油菜。我學韓國人說話,笑著用溫順的`語氣說:是。為夫遵命。
對于這兩種野菜,以前也多有食用。也記得曾百度過,比較了解它們。苦麻菜,又名苦麥菜、山苦荬,為菊科植物,生于山地及荒野,每年春秋兩季都可采摘。其味辛、苦,微寒,清熱解毒,含有鐵、鉀、鈣、鎂、鋅、銅等多種元素,營養豐富。雖然有點苦,但經過加工處理,食用則別有風味。鮮嫩的苦麻菜,去根洗凈,放在鍋里燒開水浸泡一下,然后用香油、大蒜泥、涼菜調料涼拌,即可食用,無不促進食欲。以它入藥,可治療多種疾病。《神農本草經》說,苦寒,主治五臟邪氣,厭谷胃痹,久服安心、益氣、輕身、耐老。據說還可把它晾干,炒制成茶葉泡水喝,或炒肉吃。油菜,是往年曾種植過油菜的地里自然散落的種子而零零星星生長出來的菜,也深受人們喜愛。雖然它的醫藥價值也許沒有苦麻菜高,但是將它制成酸菜炒著食用,的確比起苦麻菜好吃得多。可以炒菜吃,也可以用它來攪苞谷糊湯吃。這種野生油菜有一個特點,就是種過一次之后就不用種植,年年生長,滿山遍嶺。一般生長在熟地或二荒地里。民間傳說昭君姑娘出塞前,曾采藥,種下菜籽,并囑連發連發連年發,所以野生油菜才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不管怎么說,它們可都是農家飯桌上的一道獨具特色的綠色食品,鄉村的美味佳肴,具有很好的保健功效。
故鄉的野菜很多,遠不止這兩種。說起采摘野菜,就讓我油然想起上個世界七十年代鬧春荒的情景。那時候,我大概在上中學,家里有八口人,姊妹六個,僅靠父母在生產隊里掙工分。自然人多糧少,就不得不忍饑挨餓了。每到春天,就會鬧饑荒,揭不開鍋。此時,母親就引我們姊妹幾個上坡采野菜或挖山藥蛋、挖黃姜、挖洋姜充饑。記得我們曾采過茵陳蒿、蕨菜、馬齒莧、水芹菜、刺芽菜、指甲菜、野蒜苗、蒲公英、山蘑菇、韭菜等野菜,或做菜,或攪野菜糊湯,或做成餅。有時秋天下過連陰雨后,也四處采集地皮子(或稱地衣、地木耳)回來炒著吃。當然,今日之剜野菜與往年大不相同。往年實在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為之,而今日是為了改換口味、調節生活、保健身體,更是為了居安思危、憶苦思甜不忘本。
我們三人并排搜索式向山上找野菜,從山腳下一直尋找到半山腰,可是所見的野菜并不多。母親說不久前被人尋過了,我們就又去了另一面山坡。換了個地方,果真野菜多了。我們剜野菜的興致隨之提高,不到一個小時,我的挎籃就被野菜塞得滿滿的啦,背在身上感覺沉甸甸的。再看看母親和妻子,她們帶的塑料袋子也裝得很滿了。走到她們跟前,我說:已經剜得不少了,打道回府吧。我們就此收兵回家。
回到家里,泡杯茶喝。稍事休息之后,母親說她開始做午飯,飯后再燒開水燙野菜。我和太太就趕緊下河去洗野菜,因為下午我們還要趕回單位去上班呢。
故鄉的小河嘩嘩嘩地流淌著,依然唱著歡快的山歌,似乎在歡迎我們這兩位遠方歸來的游子。河水還是那樣清亮迷人,一尾尾小魚紛紛來到我們身邊,不停地與我們打招呼,做著種種親昵的舉動。
故鄉的野菜散文 篇5
在他鄉的日子里,我的心上長滿了思念,寫下故鄉的點滴,以此祭奠消失的故鄉……
——題記
一、故鄉的野菜
如今野菜竟然開始種植了,而且是種在塑料大棚里,邏輯有些逆轉。看著一棚又一棚的薺薺菜,我心里五味雜陳,這是時光倒流,還是懷舊?郁郁蔥蔥的薺薺菜,在這個出口氣冒白煙的冬日里,如一縷春色,映照著那時的歲月……
故鄉丹江連年漲水,日子過得薄涼,父老鄉親們多以野菜裹腹。我這一生只要還有記憶,能想到的就是那些數之不盡的野菜了。
剛剛能挎動籃子的時候,我就跟在母親或者村里大嬸大娘的身后,看著她們用鐮刀割掉一棵一棵的野菜,就像課堂上的老師指著黑板一個字一個字的教。
“牤牛疙瘩”這是一種野菜名稱,村子前邊的寨坡上很多,它們生長都是一大片一大片,不會單獨生長,一簇一簇的,和薺薺菜大小差不多,就是葉子有分別,葉子小而圓。這種野菜的根是黑色的,所以挖這種野菜很費事。
挖出來后,要一棵一棵地把根給徹底削平了,要是帶有一點根,也得用指甲把根上邊的黑色給扣掉,直到全部是白色為止。這種野菜很好吃,葉子光滑,在大鍋里煮熟,放進大缸里斡酸后,和紅薯葉的味有點相似。
由于“牤牛疙瘩”好吃,所以每年春天待它抽枝發芽時,寨坡上便蹲滿了挎著籃子的女人,她們像是不約而同,也像是在趕赴一場約會,為了家里的煙囪能冒煙兒,你爭我搶,在山坡上忙碌著。
還有一種野菜叫“紅蘿卜英”。這種野菜不挑環境,溝溝坎坎都能生長,和家種的紅蘿卜英十分相似,唯一不同是野生的有韌性,入口不夠柔和,所以為了入口不扎嘴,野生的紅蘿卜英我們都是蒸著吃。野菜洗干凈后,放在篦子上蒸,菜上邊撒上一層苞谷面,待聞到一股蒿子的味道冒出鍋沿,便可以掀開鍋蓋,用筷子拌蒸熟的紅蘿卜英,直到把包谷面融合在一起,然后澆上提前用石臼搉好的蒜汁,滴上兩滴香油,那香香的味道,沁入心脾,回味綿長。
“面條菜”,生長在小麥廓里。長得很肥實,葉子粗扁,捏著在手里瓷實,挖起來有一種踏實感。我一直認為,在歲月的長河里,故鄉的人缺少的便是這種踏實感,因為我們知道遲早有一天這個故鄉是會消失的,所以在丹江邊生活我們就像一片片無根的浮萍。
“面條菜”長得像面條,卻沒有面條的味道,咬一口滿嘴綠汁。這種野菜鄉親并不愛吃,那種綠汁讓人想到牲口吃草時嘴角流下的哈喇子。
有時候,大家寧愿吃帶刺的“刺芥芽”,也不愿意吃“面條菜”,那滿嘴的綠汁讓人不敢恭維。
“刺芥芽”,提起這種野菜,感覺嗓子都是刺,從來沒有一種野菜能像它那樣,無所顧忌地生長,滿坡滿地都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盡管不是說它,但是這刺芥芽也是對得起這首古詩的。
要吃“刺芥芽”,必須盡早下手,從它冒頭露出地面開始,我更喜歡露出半截腦袋的它,這個時候的刺芥芽,淺黃,嬌嫩,葉子邊沿的刺就像毛絨絨,也只有這時候的刺芥芽最鮮了。
鐮刀挖進泥土,連根挖出來,其實,這會它是沒有根的,挖出來的都是嫩白的葉子。實在沒有菜吃的時候,即便它開花了,鄉親們也照樣吃,一只手捏著刺芥芽的花骨朵,一只手從上往下捋,捋下去,一把葉子便攥在了手心里。一筐筐一簍簍拿回家,放在尺八大鍋里煮熟,撈出來丟進齊腰的大水缸里,壓上一塊大清石,兩天過去后,一缸酸菜就出爐了。
最神奇的是,這“刺芥芽”還有止血功效,誰的手不小心被鐮刀割傷流血了,掐一把刺芥芽放在手心,兩只手捂著揉,揉成一團,然后把那軟軟的帶著液汁的刺芥芽放在傷口處。真是神奇,不一會兒,流血就止住了。
“鉤鉤秧”,學名很多,雖然那些名字看起來很有雅趣,但是我更喜歡“鉤鉤秧”。這種野菜陪伴了我整整二十年。不是割回家人吃,而是當草喂豬、喂牛、喂羊,雞鴨也喜歡吃。
“鉤鉤秧”葉子光滑,像小型的紅薯葉子,拿在手里都是柔潤。也爬秧,像是小型的爬山虎。花兒像喇叭,粉色的,白色的,很美麗。在鄉村“鉤鉤秧”是最多的野菜,它給鄉親們帶來了無盡的希望,因為有了它,人和牲口都有吃食了。那日子,那歲月,便有了盼頭。
“水萵苣”長在水里,村前的小河里很多,我們經常脫了鞋子彎腰在水里,鐮刀在水里割著,“嘩啦、嘩啦”聲音很大,聽著這個聲音,在這空寂的天地里莫名就有了一種落魄感。我想,如果肚子不很餓的話,誰也不愿意揮起手里的鐮刀來割它的。
“黃黃苗苦連根,啥子沒有姊妹親。”二娘挖“黃黃苗”的時候,老愛說這句話。生活告訴了我,除了父母,姊妹便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何為手足,姊妹便是。
苦闋子、馬食菜、野生的薄荷、土莧菜、紫藤……故鄉的野菜,實在是太多太多了,說一天一夜也說不完。
結果,一片汪洋,把它們全都給淹沒了,我該怎樣再去尋找它們的蹤影……
二、故鄉的炊煙
炊煙的根在鄉村,鄉村的魂在炊煙,炊煙是鄉村生活的特有標志,有炊煙的地方就定會有一枚或大或小的鄉村,靜靜地臥在那里,我的故鄉也就是其中的一小枚,它曾經靜靜地臥在丹江的岸邊。
那時候,屋頂的煙囪冒出的是黑乎乎的煙。如果不是故鄉已經被連根拔起,我定會回去拍一張煙囪的照片,讓遷徙他鄉的故鄉人看一看光陰的變遷。
故鄉,盡管是土坯房子,但是規劃整齊,這是“后靠”的`功勞。我認為,每一次搬遷,都是一種進化,至少是從無序到有序。
中國人建房子講究風水,一般都坐北朝南,村莊也不例外。有趣的是,我們那里的人修鍋臺也講究風水,基本都選在東間。所謂“民以食為天”,食在先,東為大,所以鍋臺都修在正房。
鍋臺,家家基本壘三個鍋灶,一個大的放尺八鍋,一個中型的放尺六鍋。大鍋在內,中型靠邊,兩個鍋挨在一起,在尺八鍋的后邊位置,還有一個小鍋,這個小鍋的作用是熱水,也算是一個擺設,在小鍋的后邊便是煙囪了。
早期的煙囪是土坯壘的,土坯塊頭大,煙囪呈四方形的,從下朝上壘,得在屋頂扒個洞壘、揭幾塊瓦。煙囪的頂端的四方口,還要橫著放一塊,把一個四方口子一分為二。
小時候貪玩,和村里的伙伴滿村亂竄,根本就沒有時間觀念,辨別是不是快晌午了,就根據煙囪是否冒煙兒來判斷。玩到一定時候,肚子會餓了,小伙伴們會提醒:“哎呀,你家的煙囪冒煙了,你媽一會兒就要喊你吃飯了!”哪個孩子是不是該回家了,煙囪就是時鐘,抬頭瞅一瞅屋頂的那根煙囪,它會準確地告訴你的。
玩得起興的時候,大人們準會說:“你瞅瞅,你瞅瞅,你家的煙囪在冒煙了,快麻利回家去吧,不然你媽找不著,要著急了!”煙囪就是媽喊孩子回家的的信號,肯定百發百中。看到這個信號,便撒開了腳丫子飛奔回家,氣喘吁吁地站在熱氣騰騰的鍋臺邊,等著媽盛一碗飯抵到手里,然后蹲在屋檐下狼吞虎咽吃起來。
誰家吃好的,煙囪也會證明,煙囪冒出滾滾黑煙,那煙霧一股腦的往上沖,飛上高空和云合攏,說明這家在蒸大饃,鍋灶里一定是架了樹杈,這是硬柴才有的效果。
誰家的煙囪一直冒煙,必定是來客了,不論咋說,也得炒上倆菜,哪怕是野菜也好。再窮,也不能怠慢了客人。
誰家的煙囪冒白煙,那定是麥秸燒的,屋內肯定會很嗆,因為煙都跑在了屋內,煙囪也就不拉煙了。如果是這種情況,那么就得搭梯子上房頂疏通煙囪了。
男人用一根繩子綁在一個青磚中間,然后系著繩子的磚頭丟進煙囪里,磚頭瞬間便重重地砸了下去,再給提上來,如此連續幾次后,喊家里的再燒一把柴試一試,這時的煙囪肯定會冒出黑煙,屋內保準不會嗆了。
過日子就是讀一本教科書,它教會了鄉親們很多實用的常識。
我經常盯著家里的煙囪,如果看到煙囪一直在冒煙,就快跑回家,趴在門框上朝屋里瞄一眼。要是看到父親正和不認識的客人說話,便順著一邊門框悄無聲息溜了進去,再一溜煙鉆進了廚房,自覺地坐在灶火邊幫母親燒火,母親很是疼愛我,會從鍋里正在翻個的油饃上掐下一小塊遞給我,我吃得津津有味的,吃完后一抹嘴,便主動替母親拉起風箱來。
油饃太香了,還有黃津津的殼兒,咬一口,滿嘴蔥香,我至今也無法忘記那油饃的味道。
那一年,吃完最后一個饃,家里就沒白面了,父親便出去借。我和弟弟都餓了,就把母親沒有洗的蒸饃篦子拿了出來,那上邊還粘著一點饃皮。弟弟用小手指甲給扣了下來,和我分著吃了,覺得好香好香。
煙囪定時冒足煙,說明家里還有吃的,真到煙囪不冒煙兒,那就是家里實在揭不開鍋了。
因為糧食少,晚上的一餐飯很多家是不吃的,所以我們在寨坡上放牛的時候眼睛便不時地盯著村子,如果誰家的煙囪冒煙了,便歡呼雀躍起來,知道能吃上一頓飽飯了;如果誰家的煙囪悄無聲息,就知道肯定吃不上飯了,便從河邊的泉眼里捧起水咕嚕咕嚕喝上幾大口,再從路邊的地里扒出一個生紅薯,用泉眼里的水匆匆地洗了一下,就大口大口吃起來,也算是填飽了饑腸轆轆的肚子。
艱辛酸楚的生活,讓我對那一縷縷的炊煙產生了一種無比的渴望……
故鄉的炊煙里有著濃濃的親情,有著說不盡道不完的故事。
故鄉的炊煙,是最牽人的,那是母親一聲聲深情的呼喚;故鄉的炊煙,是最溫馨的,那是一縷縷飯菜的香甜……
無論我走多遠,故鄉的炊煙,都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風景,都是我心中最溫暖的記憶。
裊裊炊煙,因家而生;炊煙裊裊,因愛而生。它是故鄉人家的靈魂,是母愛深深的象征。它就像一根銀色的絲帶,一頭飄搖在故鄉的上空,一頭系在走出了故鄉的兒女的心上……
那繚繞的炊煙,從丹江岸邊的屋頂氤氳升起,它象征著那一個艱苦的時代,它維系著我兒時的快樂和幸福。多年后回望故鄉,丹江還是丹江,只是家已經沒有了,被淹沒在了水下。搬遷到移民新村后,家家都住上了樓房,誰也不愿意在樓房里修鍋灶了,生怕黑煙熏黑了潔白的墻壁。
煙囪沒有了,液化氣灶、電磁爐代替了那冉冉升起的炊煙。消失的村子,成了我精神的負擔,我無法訴說,也不知道該向誰訴說。煙囪是夢里的家,我想只要夢還在,煙囪也一直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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