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被遺忘的青春
不知道該怎樣開頭。
2014年6月18日,我畢業了,畢業于一所普通的置若罔聞的本科院校。
四年前,開學的前夕,我撥通新生通訊錄上的一個號碼,看著名字,我以為是女生,毫不猶豫地打過去,結果是個男生,有些尷尬,但還是隨便聊了幾句,他說他會考研,我說我也會,他堅持了,并考上理想的專業理想的院校,上海財經大學法碩。這樣的結果,意料之中。我沒有考研,因為家里有弟弟妹妹,我知道,我背負著重擔,沒關系,咬咬牙,堅持,早點走上工作崗位未必是壞事。那天他短信我說,他上了,我的眼淚奪眶而出,為他的高興,對自己的失落,復雜的情緒。
大學他見到我第一眼的時候,一定失落透了,那時的我其貌不揚,現在好多了。但相反,我見到他的時候,感覺超好,一個陽光帥氣穩重幽默的男生。后來,機緣巧合,我們進了院團總支。他習慣叫我小吳,我們習慣叫他老潘。大一上學期末,他失戀了,并選擇退出團總支。也是后來才聽他說原因的。但我們的友誼還持續著。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習慣有什么事都找他,向他吐苦水,無形中,他便成了我的垃圾桶。他在我心目中偉大的形象慢慢樹立,我覺得他知道的太多了,天文地理,樣樣通,做人處事特別懂。我對他存在一種敬畏之心,他對我說話,幾乎都是一針見血的,說話很難聽,但很中肯,我知道,只有他才會這么說,其他所有你身邊的人都會當著你的面說你好,而只有他才會當著你的面說你不好,漸漸的我習慣了,但我和他總不會開玩笑。他總說我嘴笨,我知道,所以,在他面前,我很少講話,不是怕我接不上話,就是怕說錯話。就這樣,我們共同走過大一大二。
后來,我們認識了老王,他的老鄉,我們班的女學霸,人很漂亮狠好,成績又好,就特別好,他們倆很登對,一開始也許只是玩笑,但后來我再說他們,就不只是玩笑了,他們倆特別能侃,這讓我很羨慕。其實,看的出來,他對她是有感覺的,她也是喜歡他的,但由于老潘,我知道,戀愛了對對方的傷害比做朋友時的傷害要大,所以,他選擇做朋友,什么兔子不吃窩邊草,都是假的。我們三個人之間的友誼就這樣。誰都沒有去打破任一方的平衡。
大四,他們都考研了,他很固執,一直在教室復習,我回家實習了,但經常電話他,有一次,我說,天冷了要多穿點,復習用腦多補點營養,就是說了很多關心的話,他說,他特別感動,除了他的家人還沒有誰這么關心過他,好吧,我還是蠻驕傲的。大三大四,我直接叫他哥了,因為他總說我是他小妹妹。后來一次回學校,我看到他在教室睡覺,我在門外播他電話,我知道他會出來接,等他到外面,他看到我還以為在做夢呢,然后,他張開雙臂,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感動到了,很溫暖,哥哥對妹妹的特殊的愛。然后,那個下午,他沒有復習,陪我逛了校園,一起聊天,就跟我們以前一樣,一起逛校園,一起走操場,一起吃麻辣燙,一起聊天。。。我們之間,嗯,只屬于我們之間的回憶還蠻多的。
在家實習的時候,我交了一個不靠譜的男朋友,他知道了特別不滿意,因為是初戀,我特別舍不得,但后來,大四下學期過完年,我們分手了,那天晚上,他去鹽城火車站接我的,本來我還好,但他說,哭吧,別放心里。一下子,情緒涌上來,車站,稀里嘩啦,哭個不停,那時,他說,還有我呢。那晚他帶我去吃了晚飯。后來,我也慢慢好了,但總會想起那個男生,一開始我跟他講,他還會安慰,后來直接不管了,我知道,我讓他失望了,所以,我決心再也不提起那個男生。
就這樣,我們快畢業了,我以為我們得友誼會天長地久,但我錯了。
某個晚上,我嫌他對我態度太冷了。然后微信上說,也許四年前認識你就是個錯誤。不曉得他怎么就看到了,我沒提及他,但他確定我說的就是他,其實那條狀態,我不一會兒就刪了。他說我惹到他了,他讓我把一切都刪了,還說什么感謝我,說我看錯他了,看到這些,我氣的眼淚直接往下掉。其實,第二天,我論文答辯,那晚沒睡好,滿腦子這個事兒,第二天早早的醒了,答辯也不在狀態,那天下午拍畢業照,大家自由拍時,我們沒有拍,要是我們沒有發生那件事,我們應該會拍很多照片。
過了好幾天,我選擇主動道歉,但一切都變了。他對我的道歉無動于衷。后來我又買了一條領帶,一直很想送他的禮物,我離開學校前請閨蜜幫我給他的,后來閨蜜告訴我,他說他要想想!呵呵,我覺得可笑,我都道過歉了,我們這四年的友誼,你還要想想?那晚,我彪了電話給他,他語氣特別冷,那晚我又緊張又顫抖,從未有過的。然后沒話講,他掛電話了,我發了三條短信給他,他說,讓我那幾天不要找他,行,我一次性發完,我怕他會一直這樣,有些話,以后就沒法開口了,所以我厚著臉皮發完一些內容。我以為畢業之前他會好起來的,但我還是錯了。
他一直那樣,6月16,我們一起吃了飯,但我們沒交流,我喝了兩聽啤酒,回到學校,我把領帶送給他。
我站在垃圾桶旁,他沒察覺什么。他特別冷,他說,那回去吧,真的,給你爸吧,領帶能隨便送嗎?我說,理由。他說,還要什么理由干嘛?我僵住了,許久沒說話。行,不要是吧,我很利索的把領帶扔進垃圾桶了,轉頭,走人,不回頭!怎樣,你能刪好友,你能那么絕情,我也可以,領帶扔掉的那一瞬間,腦袋一片空白,但我卻感覺如釋重負,也許,四年的友誼,我那么久的道歉,還是換來他的固執己見,我知道,他不在乎了。我氣沖沖的爬上六樓,我的宿舍,到宿舍門口,手機響了,他打過來的。我竟然接了,他的第一句話,你剛剛那個轉身很漂亮,真的,我把領帶撿回來了,不想便宜撿垃圾的。聽到那句話,我崩潰了,他說他也不想這樣的,卻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我也不知道。真的。
6月17日晚,班級吃散伙飯,本來我不想去的,但霄說,去吧,小云,你還有我們呀,那晚我去了,喝了點白酒,不勝酒力的'我喝了小半杯臉就紅了,他先過來敬我們這桌酒,我特別冷,后來,我最后敬的他們那桌酒,最后一小口,一次性,全干了,那晚,至少在他那一桌,我的表現很好。后來,才知道,那晚,吃散伙飯,他哭了,也許吧,舍不得他的同伴,舍不得她,沒有舍不得我,因為,他的態度,再也沒有辦法讓我相信,他還在乎我們之間的友誼。
6月18日,上午,畢業典禮,校長的一番話,讓我的淚腺都塌了,一直持續到我踏上回家的火車時。那天,我走之前,跟老王打了聲招呼,哭了,她硬是要送我到樓下,我說,你們要好好的,你要好好照顧他,多多關心他,他就是那樣,什么事都放心里面,死鴨子嘴硬,我哽咽了,沒法說話。她在我和他之間做了很多工作,但都無濟于事。那天老王把我送到樓下,我一直在哭,這次,真的要分開了,舍不得,離別的感傷。我都不敢回頭,我怕回頭了,會更舍不得。那天,一個小一屆的學弟硬要送我,我只讓學弟送到校門口。剛走了一會兒,他打電話問我到哪里了,我又只是哭,我說不要你送。他說他在車站離火車站不遠。那天,他去了,幫我拉了一會兒行李箱,說,箱子有點重啊,離別時,我說好好照顧自己,他說你也是。之前,他有送過我一次,一直把我送到車里,這一次,沒有。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我回家工作了,他會繼續深造,她也是,希望她們最后會在一起,祝福。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也許本來不會這樣,但由于我一次次的道歉,也許,每次都會讓他想起我的錯誤,就會讓他越來越火,最后就成為這樣。他和她之間鬧過幾次矛盾,但他們卻能比以前更好,為什么我們卻這么僵,也許是因為我在他眼里就是個乖乖女吧,所以這次跟他那樣,讓他有點出乎意料,結果就成為這樣。。。好多,我無法猜到的原因,我們之間,我努力了,那么努力,換來的卻是呵呵
這四年,我比愛情更用心更小心翼翼呵護的友情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當我把領帶扔進垃圾桶的那一瞬間,真的,我是有多失望,他永遠不會知道。我們之間也許再也不會聯系了,他的性格,我還是了解的,其實,我想,那天,他真不應該送我,他應該做的再絕一點。
原來,友誼也跟愛情一樣脆弱,甚至比愛情還脆弱,所以,好好珍惜,好好呵護吧!但友情比愛情更值得擁有。
我不知道我們是否還會再聯系,但我們之間,對我來說,哪天,如果突然接到他的電話或收到他的短信,我應該都會和從前一樣。
這四年,我回憶著,很多事我也不知道該怎樣說。他的生日陰歷九月初三,他喜歡茉莉花茶,他喜歡媽媽燒的菜,他喜歡林宥嘉的《背影》,他的壓力很大,他的不自信......雖然,也許我知道的只限于此,但他呢?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嗎?他從來都不記得。知道我喜歡什么嗎?他也不知道。對于我,他知道的最多的就是我的壞脾氣,我的不自信,我的優柔寡斷......其他呢?
......
我在等,但也許永遠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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