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四月天散文鑒賞
九點鐘,朋友準時騎車到我校門口,風塵仆仆,卻是一臉明郎的笑,就像今天的天氣,讓人心一瞬間明朗起來。我假裝生氣:“這么遠,你也真敢騎車過來呀?”朋友咧嘴一笑:“你不是暈車嗎?今天我們換著做司機,不給你暈車的機會。”朋友嬉笑著說:“我有點累了,你騎車帶我吧,別看車破舊,騎著很舒服的。”好久沒騎車了,真沒自信,但經不住朋友的夸獎,我騎上后,剛一適應,就很快讓耳邊呼呼生風,把碧綠的麥田,金黃的油菜往后面拋去。朋友繼續夸我:“你騎車真穩,呵呵,就是太慢了一點,我在高速上跑到80碼。”
朋友像下鄉的銀環,對什么都感到新奇,不時問這是什么地方,那叫什么村莊。看到遠離公路的一個村莊,和村莊后面那條若隱若現的小土路路,朋友立馬來了興趣。我看到那么陡的路,就膽怯,朋友說:“你下來,看我怎么騎車,這路才能看出我是不是好司機。”我坐在車后面不時說:“要不你騎車,我跑著上去好了,這路讓人害怕。”朋友調侃說:“跟著哥哥走,什么都不用你發愁。”我們哈哈大笑起來,村口一大片蘋果園,滿園白花,一派春色,村口幾個閑聊做針線的婦女怡然自樂。我們穿過村子時,誰家門口的桃花羞紅了臉,肥肥的雞子們快樂覓食,還看到了一頭大黃牛靜臥在一樹梨花下靜靜咀嚼,身邊有一架現在很少見到的架子車。這是一個很小的村莊,古樸自然,讓人倍感親切。我們很快繞到村后的土路上,朋友加大油門,把車騎的又快又穩,耳邊呼呼生風,我不由自主抓緊朋友的衣服,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終于到了高處,我和朋友看著腳底下的村莊,覺得自己太有成就感了,坡上到處是碧綠的小麥,金黃的油菜,碧空如洗,一條窄窄的小路往遠方延伸,我們開心極了,順著小路往前面跑,我忽然擔心說:“前面要是沒路了怎么辦?”朋友大笑:“說你笨吧,路還不是我們走出來的啊。”空曠的原野,只有一位老人背著一大捆柴禾走過,朋友大聲唱歌,興奮的像個孩子。
我們從嶺上往下走了,朋友說摩托車后剎有毛病,他就一腳挨地,慢慢往下劃,我指著路邊的桃花給他看,指著那些廢棄的碳窯給他看。終于到了水泥路上,遇到了一片片的桃花林,朋友卻看上了河灘對面那條上坡的小路,說要到坡上曬太陽去。我們一不小心就在干涸的河灘里找不到出路了,我們像孩子一樣撿起石塊玩,朋友撿到了一塊有暗紅色花紋的石塊,我撿到了一塊上水石,朋友把我撿的那塊上水石放進車廂里,說要帶回去,我說那么多漂亮的石頭為何不帶,卻帶這塊有點丑陋的,朋友笑著說:“因為是你撿的啊,有紀念意義。”我們的車被困在河灘里,只好兩個人拼命往河堤上推,我們兩個累的不行,河堤上不時有行人走過,但我們不喊人幫忙,我們用盡所有的力量,終于把車推到河堤上,已是一身汗了,也沒有了去坡上曬太陽的心情。順便繞過一個村子,就走到公路上了。
順著公路漫無目的的走著,忽然就想去兩程故里看看,從那里過了幾次,都沒有去看過。走到田湖鎮時,對朋友說高興利老家就在這個村子里,一起去九皋山玩過,要是在家的話,肯定順便就跑去了。還告訴朋友我以前讀書的地方叫二程書院,那里有一顆大柏樹,有正殿,東西廂房,想去兩程故里看看還是緣于黃老師那篇寫兩程故里的《叩地有聲仨響頭》。我們邊走邊問,到了程村,兩個老婆婆告訴我們學校附近的小商店里有個老頭拿著鑰匙,我們去要鑰匙就可以了,終于找到地方,偏門是開著的,我們就進去了,一群人正在參觀,那個精神很好的老人在給眾人講解,朋友卻往里面跑了。看著滿院古老的柏樹,石碑,以及雕梁畫棟的房屋,還有滿院的春色,古樸優雅之感涌上心頭。我和朋友往后院里去,找到了那塊程門立雪的石碑,我手撫石碑,讓和煦的陽光灑滿全身,忽然就為自己是一名教師而自豪了。
朋友像個考古專家,不時告訴我那些石碑最古老最有價值,那些是后人新補上的,我們在那個碩大的“涮筆盆”前看了好大一會,清幽的院子里,只有無數美麗的鳥兒在樹上合著陽光跳來跳去,給這個清幽之地帶來無限生機。我們要走了,才發現被人給反鎖在里面了,我扒著門縫往外看,聰明的朋友卻從里面把正門的門閂撥開大笑起來:“哈哈,我們從偏門進,正門出。”我們找到了程老頭,讓他去把門鎖上,他家人很是熱情,非要留我和朋友吃飯,我們謝絕了老人家的好意,站在門口的陽光下和老人拉了一陣家常,就和老人招收再見,心里蕩滿了開心和感動。
往陸渾水庫去的路上,朋友看著路邊的小松樹說:“這么漂亮的樹,被照料的如此滋潤,等我們七十歲的時候再來看他們一次。”我們騎車在大壩上兜風,看著碧波蕩漾的水庫,真的心曠神怡,看到路邊那棵潔白的梨花,我驚呼起來,朋友說遠沒有他辦公室外的白玉蘭漂亮,我們在閑逛中發現了一處布局很美的寺廟,暗紅色的房子,坐落在一片梨花林里,安逸優雅,在遠處還可以看到在陽光下泛著圣潔之光的臺階,猜想走在那里肯定是很舒服的感覺。
我們還發現了一條新修的水泥路,環坡而上,坡上滿是星星一樣眨著漂亮眼睛的迎春花,我們就盡量在路上耗著,欣賞著美景,享受著難得的清幽。順著這條路我們又走到了高速路上,呵呵,又回到了原路,朋友調侃:“真是條條道路通羅馬。”
我們中午在庫區喝了羊肉湯,朋友說湯確實不錯,就是味精放多了一點,我們選擇了那張圓形的石桌,附近楊柳依依,在這里吃飯,真的是一種享受,我說洛陽有人早上開車來這里喝湯,然后回去上班,朋友憤然:“那不是胡扯嗎,喝一碗湯,耗那么多油,感情那油不是掏自己腰包。”吃過飯后,我們跑到水庫邊玩,看有沒有釣魚人,卻看到一條小船在橋下悠哉樂哉地飄過來,我忽然就想去坐船了。朋友說要坐就坐飛艇,小船晃悠的人難受。
吃過飯,我們說去嵩縣城逛逛,一走到一高運動場外,就被里面的學生吸引了,索性站在外面看,一高在進行運動會彩排,看到學生們手里的彩旗,精致的各色小傘,以及他們那洋溢著青春的笑臉,忽然就被深深感動了。我們貪婪地在這里尋找著自己的青春,身邊的朋友曾經是洛陽萬米長跑的.冠軍。我們等著看彩排,看到幾個同學在等待的過程中,偷空躺在彩旗上,朋友就大呼:“給我起來,一定要堅持,這是鍛煉意志的時候。”朋友像個孩子,絲毫不顧及別人對他的看法,他甚至對里面那么高的學生大呼道:“小朋友,你們一共多少個班,每班多少學生。”里面那個漂亮的女學生扭臉對我們笑笑,我們就在運動場外瞎樂。忽然想到這里有一個朋友,就發信息說“在你們校門外。”朋友回話:“哈哈,胡說。”我回:“在看運動會彩排。”朋友終于相信了“等我,出去見你。”我回:“走了,下次見。”我和朋友騎車走了,說去逛超市,朋友說平生最煩的就是逛商場,到了一個有人下棋的地方,朋友就走不動了,他笑著說:“你去逛商場,我看下棋。”朋友最終還是不放心我一個人騎車,只好陪我逛商場了。我在商場里穿來穿去,給女兒買了條牛仔裙子。從商場出來,和這里的兩個朋友一起去逛公園了。
四個人走在美麗的公園里,心情是說不出的舒暢,我和好朋友輕聲說著私房話,不時嗤嗤笑。以前看照片的美景,今天全在眼前,暫時忘記生活中的煩心事,沉浸在一種純粹的開心中,感謝朋友們的好客和熱情,讓我體驗到友情的純粹和美好。我們要回了,和朋友們招手再見,依依不舍。回來的路上,朋友不時重復一句話:“最美不過四月天,今天真是開心極了。”我們看天不早了,就放棄了去看桃花源的計劃,順著高速路狂奔,朋友大笑說:“你朋友們肯定笑我們二百五,這麼遠敢騎車來。”我說:“不會的,都是很好的朋友。”我騎車帶著朋友慢慢加速,體驗飆車的快感,朋友輕拍我后背:“乖乖,厲害哦,已經跑到60碼,還敢超車。”其實我已經淚流滿面了,我掩飾自己說:“眼睛不知怎么回事,一遇風就流淚。”朋友輕松地說:“那是沙眼,沒關系的,十人九沙。”朋友在后面大聲唱歌,我忽然就感動了,其實生活對于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之所以有太多的煩惱和不快,都是自己想不開的結果,其實快樂的秘訣很簡單,那就是做一個簡單的人,像朋友那樣,享受孩子般傻傻的開心。最美不過四月天,感謝朋友們帶給了我純粹的開心和快樂,這個溫暖美麗的日子將永遠刻在我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