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舞牌錄音機散文
(李英君)我上初一那年,鄧麗君的《小城故事》、蘇小明的《軍港之夜》、費玉清的《橄欖樹》、程琳的《媽媽的吻》都是我特喜歡的歌曲,偶爾從收音機里聽歌,一遍過后,總是意猶未盡,自然,擁有一臺錄音機就成了我的夢想。
其實,那時候錄音機在團場已經開始流行了,很多人家都已經擁有了。我和姐姐也特想買一臺,但是我家那時媽媽是家屬,哥哥在部隊當兵,我、姐姐、弟弟要上學,就爸爸一人掙工資,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全指望爸爸的那點工資,我和姐姐跟媽媽商量著要買錄音機,正如我們預料的那樣,被媽媽一口回絕“買可以,自己掙錢買”
八十年代初,團場那時能夠自己掙錢的路子就是拾棉花,不像現在打工的機會多。媽媽答應我們,拾棉花掙的錢可以買。姐姐打聽過了,一臺錄音機230元。可當時我們都在上學,只有星期六下午半天和星期天一天的時間,況且當時的拾棉花的價格才8分錢1公斤,我有點泄氣,可是姐姐卻興致很高,她算過了,在9月份開學之前,我們有將近20多天的拾花時間,開學以后還可以拾,這樣一個秋季下來我們掙的錢就夠了。她還“威脅”我說:你不干可以,到時我買回來你別聽。迫切聽歌的欲望,占了上風。
那時拾棉花不像現在,用袋子裝,都是花兜拾滿了裝在背筐里,背筐裝滿了到拖拉機斗子上過秤,有很多時間都浪費了。姐姐手很快,不到1小時就可以摘滿一花兜,我拾的慢,一天下來腰酸背痛的,第一天姐姐拾了80多斤,我才拾了50多一點。第二天到地里,腰都彎不下去了,腿還痛。每當我想放棄的時候,姐姐就說“你能拾多少算多少,累了就休息”。
到了9月份上學以后,每到星期五的晚上,我們就得放學回家就寫作業,不管多晚,因為休息的時間我們要拾棉花。記得拾花的高峰期,聽說離我們連大概有4公里的2連有人出到了每公斤0.12元,于是姐姐騎自行車帶著我到2連去拾棉花,還給的是現錢,那天我們拼命的拾,中午吃過飯也不休息,晚上我拾了90多斤,而姐姐居然拾了130多斤。
當我們快攢夠200元錢時,媽媽不忍心看我們這么辛苦,給了我們50元錢,我們欣喜若狂,決定星期天休息就去買。當時我們128團商店還沒有賣的,姐姐是搭了一輛拖拉機到129團去買的,為了省下飯錢,姐姐沒舍得吃一頓飯,餓著肚子拎回來了一臺嶄新的“燕舞牌”錄音機,人家還送了一盤磁帶,上面有《十五的月亮》《軍港之夜》《橄欖樹》。
我和姐姐睡的房子里有一對單人沙發,中間帶茶幾的那種,錄音機就擺放在茶幾上,被姐姐用她心愛的一條紅色的紗巾給罩上了,這條紅紗巾我曾試圖向她要過,被她拒絕了。這時候姐姐定規矩了:因為她拾的花多,掙得也就多,出的錢多,所以錄音機得歸她管,而且聽的次數、時間的長短都由她說了算,我當時想:你聽的`時候,我也可以聽,都一樣啊,所以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的要求,卻不曾想,麻煩在后頭呢。
我們后來又掙錢買了空磁帶,到團部花錢把自己喜歡的歌曲錄進去,分歧就出來了:姐姐喜歡的,我不一定喜歡,而我喜歡的,姐姐不一定喜歡。我建議我們各自錄一盤自己喜歡的,但是我聽的時候,必須是姐姐不聽了之后,我才能聽自己的帶子。想想拾花時姐姐說的“你能拾多少算多少,累了就休息”,那時的姐姐多通情達理啊。
唉,沒辦法,誰讓我掙得錢少呢。
有一次,調皮的弟弟趁我們不在家,打開錄音機,不小心摁到了刪除鍵,把姐姐的錄音帶刪掉了一些,被姐姐痛打了一頓,而姐姐也被媽媽修理了一番,不過就此弟弟再沒敢輕易的動過我們的錄音機。
后來有了電視、VCD,錄音機早就不聽了,我和姐姐也相繼成家。這臺錄音機卻被媽媽一直珍藏著放在木箱子上,后來搬到了弟弟家,一直到20XX年弟弟的房子拆遷,住到了樓房,這臺錄音機才被弟弟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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