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綻放散文
(一)
最近家里大掃除,掃出了不少好久不見的什物,不過多數是些雜物或是舊書之類,只有一件,確給了我不小的震動,那是一盆花,在陽臺的廢紙箱里找到的。什么時候隨手丟進去的,已記不大清了,當時也沒在意,發現的時候倒確是吃驚不小,因為在我模糊的印象中,這盆花被丟掉的原因,應是不能開花,可我在找到它時,居然發現它是開著花的,開著兩朵素白色的花。
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它的生存時間,從我扔掉它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個月。按照常理,它現在早該零落成泥碾作塵了,怎的又竟能開出花來。對此我無從得知,我只能將其定性為一種神奇的自然現象。
(二)
冰心的詩中說“墻角的花,當你孤芳自賞時,天地便小了”,這句話歷來被認為是告訴人們應放寬眼界,不要做井底之蛙,也許作者本人也是這么想的。但是這句話若是安在我的這盆花上,便又有了一種不一樣的,哀傷的風韻。
它本應出生于一個富貴的,并且愛花的家庭,生于一個五彩繽紛的綻放的夢,還應有一個愛他的主人。可是,上天卻把它交給了我這個粗心的家伙。它的生活,只有一塊硬邦邦的',貧瘠的花土,還有一個對它不聞不問的主人。然后,某一天,它被主人從窗臺上拿起,它本以為可以得到光和熱,可現實只給了它一個陰冷黑暗的紙板箱。。盡管如此,它仍堅守著它最初的夢想,綻放,它拼命汲取著花土中所剩無幾的營養,相信自己終有一天那能面對朝陽,自豪的綻放。它失敗過,但它毫不畏懼,它只想讓主人知道,它不是廢物——盡管他已拋棄了它。
終于有一天,它開花了,開的那樣絢爛。后來它的主人找到了它,就滿心歡喜的將它視若至寶,還一本正經的要給它寫文章。可它已不在乎了,三個月,已經消耗了它所有的能量,它已不在乎主人會不會發現,會不會取回它。它的心中,只剩下了那個微小的綻放的夢。
它的花,是開給自己看的。
三個月,沒有水,只有偶爾從紙箱縫里擠進的幾縷陽光。沒有主人的關懷,它只能孤芳自賞。它活下去的目的,是它自己。三個月,已經足夠把希望的珍珠磨的很小很小,所以,在綻放的瞬間,它的心中只剩下了淡泊和寧靜,所以,它的花才不是鮮艷的大紅或是濃重的鵝黃,而是一抹清幽的白。
在它的天地里,沒有生,沒有死,只有無盡的黑暗。因為看不到希望,所以它從未絕望,因為從未有過幸福,所以它從未感覺痛苦,因為從沒有過真正的生活,所以它從不畏懼死亡——也許,死亡正是它的一種解脫,比三個月的煎熬強上百倍吧。
(三)
第二天,我發現它真的死了,枝條無力的卷曲著,葉子無神的耷拉著,新開的花也插到了土里。綻放耗盡了它的生命。而我,又糊涂的在發現它時只是欣喜和驚奇,卻忘了給它澆上點水。它的死,我應該負全責。
可是我又能如何負責呢?我能讓它復活?我能創造奇跡?都不能,只不過空口說說罷了。
總之,它是去另一個世界了,希望在那里,能有一個愛它的主人,能有一個五彩繽紛的綻放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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