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里散文
初一那年,成績還算是可以的,也深得班主任的喜歡。
猶記得那年期中考,我考了全班第一。雖然這個成績在全校五個班級的第一名里面又尷尬地排倒數第一,但我心里依舊歡喜。再怎么說也是個第一,況且還得了5塊錢的獎勵。
那年發生了很多事情,母親的南下打工,讓我初次品嘗到什么是孤獨和無助。
她出發的那天特意來到學校看我,給我幾塊錢還有幾支筆芯,并面見了我的班主任,拜托她照顧我。車子離開的時候,我追出去望著漸行漸遠的影子,默默流淚,很久。
本來就是一個脆弱也敏感的孩子,那以后就更不愿意說話了。
我的班主任老師當時她自己都還沒有生孩子,對待我卻是猶如媽媽般的.溫柔。也是她的鼓勵和開導讓我慢慢找回自信,并嘗試著敞開心扉地去交朋友。
逢年過節她也總是把我叫到她宿舍,拿好東西給我吃。每每此時,心里流淌的那種溫暖,無法用言語形容。
那時還小,感恩的話不善說,但如果你細看,總能在霧蒙蒙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有一件事情,記憶很深刻,恐怕這輩子也是不能忘的。
我那時是班里的語文課代表,同學們假期作業完成的情況,她都囑咐我要做好統計。
初一下學期的農忙假作業,我由于貪玩落下了好幾篇日記沒完成。統計結果出來的時候,我的心里還一直在掙扎,要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
可是,做為一個課代表,自己都未能完成作業,讓同學們知道了,豈不是要被嘲笑的。
我就一直掙扎著,掙扎著,自習課前的那段時間,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樣的煎熬。
后來,我還是把名字寫上了。我不能撒謊,良心上會過不去。
等到我把名單交給班主任后,就一直垂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
拿到名單后,班主任就站在講臺上一個一個的念名字,我的心也跟著忐忑,完了,完了,這次丟臉死了。直到她說以上那些同學在兩天的時間要把作業補齊的時候,我才猛地抬起頭看她。
一抬眼,正對上她溫柔如水的眸子,竟也察覺不到一絲的苛責。
她略過了我的名字。
就那么很自然地維護了一個十多歲孩子的強大自尊,寬容了她。
隨后她示意我走出去,在同學們看不到聽不到的地方,輕輕的對我說:“你很誠實,老師很欣慰,落下的作業記得要補齊,還要督促其他同學完成哦。”
我記得當時是低著頭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并拼著命的點頭。待她離開,才淚雨滂沱。
母親從教二十多年,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每個孩子都是有自尊的。
是的,每個孩子都是有自尊的。而且,對于某些孩子而言,還是一種很強大的自尊。
我不禁又想起了三毛,三毛12歲的時候,由于遭到老師的當眾羞辱,自尊心受到嚴重的傷害,后便輟學在家。直到17歲時遇到她的恩師顧福生才慢慢的走出陰影,并找回自信。很難想象三毛那5年是怎么過來的,她一直擔心自己活不過20歲。
現在想來,比起三毛,我是何其幸運。我的老師,她巧妙地維護了我幼小的心里那份可憐的自尊。
這件事一直影響我至今。它時時鞭撻我,提醒我,在任何時候都不能輕易地去傷害一個生命的自尊。
后來初中畢業后,我還回去學校找過班主任,但是她已經離開那所學校了。
時至今日,都沒能有機會見過她,也沒有她的任何聯系方式。
真的,好想親口對她說一聲:鄧老師,謝謝您!
每年的教師節,我都會很自然的想起她。
但是那句謝謝,埋藏在心底許多年了,依舊不知該向何處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