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開米糕甜散文
桂花又開了,開在城市中央。
北方城市里能看到桂樹,已知人們淡化了南北氣候的差異。倘若樹種有足夠多的人喜愛,種在哪里都是樹對人的恩惠。就像這淡然幽遠的清香,只在微風過送時,會讓南來北往的人駐足。心中默默感嘆:這一樹芳華雖無可回避的要染上塵埃,但其本身的香氣已令喜愛她的人滿足。
還記得在幼兒園門口賣米糕的老人,每天準點出現在幼兒園門口。出來的孩子們一口一個爺爺叫得老人合不攏嘴。取出熱氣騰騰的米糕,插上干凈的`木棍,蘸上自制的桂花糖。他的桂花糖做得極細膩,用花生、白糖、混合桂花研磨成細粉,淡淡的粉色裹上白白的米糕,老人會滿滿地上下兩面都蘸上桂花糖,香甜的氣息氤氳開來,一股撲鼻的清香直躥入鼻腔,連味蕾也被喚醒。
一個個像小風車的米糕送到奶聲奶氣的孩子們面前,他們亮亮的眸子里閃爍的全是滿足和喜悅。人多的時候,他對小朋友們說:“不急,不急,爺爺的米糕多著呢!每個人都有,都有!你要花的?好!小花正在長花瓣,得等一分鐘。她的花瓣馬上長好了!”嘰嘰喳喳的小朋友會像施了魔法那樣安靜下來,排隊等待自己的米糕。我也曾經是排隊等待中的一個,遠遠看著孩子從老人的手里接過甜甜的米糕。回家的路上,我和孩子會碰到許多拿米糕的孩子,媽媽們會相視一笑。我們吃過老人的米糕,真正的糯米糕,桂花糖也地道。孩子們喜歡,做媽媽的當然不會拒絕。
一個冬日的傍晚,我下班碰到老人正在收攤。平時他坐在車子上,我沒有發現他腿腳不靈便。一段小小的坡路,他已經推得吃力。我緊走幾步,將車身向前一送,車子順利地向前。老人回頭發現是我,高興地說:“謝謝你啊!才下班?”“又賣完啦?您老這米糕可是小朋友最搶手的了。”“孩子們愛吃我就高興,有些孩子都上大學了,路過的時候還會問我認識他不?從小就吃我的米糕。我記不得那么多孩子,可是孩子們記得我,多虧這米糕。”的確,孩子從幼兒園到現在,已經九年過去,我們倆路過的時候還會吃這米糕。從五角到一元五角,他總是堅持到最后才漲價。質量一如既往,不打折扣。
老人因為我那輕輕地一推,此后總是熱情地和我打招呼。和老人聊天才知道因為工傷腿腳不靈便,又不愿意總閑在家里,就用這種方式補貼家用。后來才發現每天都會看到花朵一樣的孩子,聽著他們小鳥一樣的聲音,自己覺得這樣很快樂,一干就放不下了。
小朋友的放學時間就是他的上班時間。“我看著他們粉嘟嘟的臉蛋,聽見他們的叫聲,高興著哩!不敢算吶,一干就是28年!”的確,28年中迎來送往多少天真可愛的孩子,這平凡的小車承載了多少孩子香甜溫馨的回憶。老人朝我擺擺手:“你要來盡管告訴我吃什么味的,花樣多著呢!”“站在您的小攤前,我們也變成孩子了!”“那好,人年輕就好。心年輕,更好!”
夕陽將老人的身影染上了橙色,老人的臉紅彤彤的,一邊忙碌,一邊安慰著急的小朋友。原來每一種普通食物都有其最精彩的瞬間,就好像每一個普通的日子,我們能找到的,即便只是一味誠意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