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月夜情緣散文
家鄉,是一個臨近越南的小山村,一條小河沿村而淌,村里是龍眼樹罩著,村外是青綠的稻田。
那年,我和表弟朔河而上到越南那邊的親戚家玩,因為我們和越南那邊,即使世道變遷,國與國關系改變,也無法改變我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這一點,所以我們和這個異國的親戚關系很好。
晚上的時候,我們和表哥正喝著酒。他家就來了一幫姑娘,先是排練舞蹈,說是要參加他們共青團的文藝晚會準備的。沒有樂器,她們就輕輕唱著樂曲而翩翩起舞,很認真地練著。舞姿優美,透著南國人的溫柔,像水一般的細膩,映著窗外的月光,那些美麗的姑娘就如仙女一樣飄渺。
夜稍深,排練結束后,人們已散去。我們和表哥收拾著要休息,但是表妹的幾個伙伴卻留了下來。她們和表妹幾個笑吟吟地說:“上次去哥家時,被你們一幫小伙子用山歌挖苦了一晚,今夜她們得討回場子。 ” 我們頓時傻眼了,那晚我們是請了臨村的歌手和她們對唱的,我和表弟可不會唱。
可她們不管,先是幾個姑娘笑咪咪地坐好,撥亮油燈,開始還掩著臉,但那歌聲卻如黃鸝般清脆地飄起,歡快地盈滿了廳堂。先是迎賓歌,再是描述生活的美好,接著又是農田的豐收和對歌男女的歡愉,令人應接不暇。而我們只能傻愣愣地聽著,聽懂她們歌中每一句詞,卻無法對唱。 見我們無法對唱,姑娘們的歌詞卻開始挖苦我們了。有俏皮的質問,也有逗趣的笑罵…如玉珠般地從她們口中流出,惹得我們羞愧無比。當幾個姑娘的聲音,伴隨著夜的'溫馨,柔和地融入大山的月色里,撥動著我們幾個少年的心弦。那星星般明亮的細眼,曠野隨著旋律而跳動的螢光一并讓這夜下的情緣變得分外的甜蜜。
那一夜,是我綴學以后最溫馨的一晚,今生永難忘懷。那歌、那人、那月,撫慰著我綴學后整顆失落的心。曾幾何時,家鄉村邊小河的清水,是從她們那邊青山里的巖石中涌出,繞過幽靜的雨林,也淌過她們村邊的洗衣石,緩緩的流進我們村邊的河床,濕潤著她們的土地,也養育著我們這一方的人。
后來去得多了,我也談上了一個很清秀的姑娘。在她們村邊的龍眼樹下,清澈的山泉邊,蛙聲間的田埂上,都留下了我們呢喃的細語。如今回憶起來,幾多的春色,幾多的夏月,都曾烙印著那些青春無悔的時光。
再后來,因為文化的差異,我們只能分手。其間深深的眷戀,命運的無奈,詠成我這一生的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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