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都知道散文
最近,因為身體越來越感覺不適,所以決定去南昌二附醫院看專家門診,日期就定在6月17日,愛人隨行。
那天,凌晨五點我就起床了,匆匆梳洗后拿起包匆匆就走。可不知為什么,臨出門時,望著墻上爸媽的像框,那刻,我很想給他們上一柱香,我只是想,在這一柱香的時間里,也許他們會感應到這邊發生的一切……誰知,打開柜子左摸右摸卻摸不到一支香,才記起上次點完了沒及時買,只得悻悻作罷。
進了醫院,就住下了,6月20日就是做手術的日子。
19日晚上,躺在病床上,我心潮起伏,久久難以入睡,腦子里不停地想這想那,后來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就在昏昏沉沉懨懨欲睡時,心里突然一下記起那柱沒點的香……怎么,我是不是開始迷信了,我在祈禱爸媽保佑我平安度過這一關嗎?
還好,感謝老天對我的眷顧,我的手術做得非常順利,我的精神狀態也很好。
24日便出院了。
回到家里的感覺真好。再也不用扎針了,再也不用頻繁地量體溫測血壓了,再也聽不到病人痛苦的呻吟……“醫院里太吵,今晚我要好好地睡一覺!”我對自己開心地說。
夜那么安靜,床那么舒適,想不到這個夜晚卻是無眠的一夜。真是奇怪,在醫院里那樣嘈雜,除了做完手術的那晚因為難受沒合眼,這樣通宵睡不著還沒有過,難道這是手術后的正常反應?還是因為藥物的干擾?漫漫長夜,這以后叫我如何忍受?
這個夜,就這樣一直在黑暗里輾轉反側,眼睛不管怎么緊閉就是睡不著。近天亮時刻,終于一股睡意襲來……突然,我迷迷糊糊地似乎聽到母親與人爭執的聲音,我遁聲跑去,看到母親正和一位老人站在一塊荒地上激烈地吵,一個說要在這兒種菜,一個說要在這塊地上搭木棚。我看著母親,又看著那位老人,那位老人連向我招手,你過來看啊!我便跟著他來到一棵大樹下,“這就是我的屋,我沒有容身的地方……”他說。我轉身走到母親面前,緊攥著母親的手,央求著她,“你讓一步,讓一步吧!”母親竟然聽從了。那位老人見此,立刻也說,“我不蓋棚子了,我要走了,這塊地還是讓你種菜吧!”我忙掏出幾張鈔票,說,“你到處流浪,一定需要錢,我給你一些錢。”然后我笑著對母親說,“你看,有時候退就是得,你退了,就得了。他退了,也得了。”母親點點頭,沒說話,很安靜地聽著我說,我高興地去拉她的'手,一下沒拉著,咦,她剛才明明就在我身邊啊,怎么一下子就不見了?我四處張望,急得團團轉……后來,我醒了。
原來一切都是夢境啊!
真是奇怪,我從來做夢都是夢里記得,醒了就忘得一干二凈,這個夢居然醒了還記得如此清晰。更為奇怪的是,母親有七八年沒到我夢里來了。在她去世的那幾年時我倒是常夢見她,后來再無夢。
這個夢做得真是及時。我從醫院一出來,母親就來看望!就像99年那場手術時,我從醫院一出來,母親放下農活就急急奔過來了!
我終于知道,母親在天國那邊,真的什么都知道,她知道她的女兒住院做手術了,她知道她的女兒前幾日所受的痛苦,她知道她的女兒為什么惦著一柱沒燃的香,她都知道……是她在天上佑護我!在這個飄著冷雨的清晨,我的眼角一陣泛濕。想起母親在世時,我老是拉著臉跟她說話,和她頂嘴,氣她,慪她……所幸在夢里,我不曾斥責母親一句,細聲細語地和她說著話。這情景,讓我很欣慰。
好吧,不知何日,母親會再入我夢,我會一直坐在夢的路口,等她。
在夢里,讓我好好地看看你,好好地陪你說話。母親,我知道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