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水滴的散文
當一株小草的尖頂上,閃爍著一枚谷粒般大小的水珠時,生命的智慧才算明白,這是一粒活著的水滴。
水以自己的方式活著,它依靠自己的形式融入其它的事物之中,融入生命的靈魂之中,以豐富的形式永恒地活著,如水融于大海匯于江河潤入植物和大地之中……看來水滴需要智慧地活著。
水選擇了自己活著的方式,當一滴水溶入一棵樹、一朵花、一個蠕動的腸胃、一張干渴裂紋的嘴唇,甚至是一片裂隙的土地、滲入到干旱的沙漠,水就成為一片綠蔭、一縷清香、一個幸福的笑容、一棵綠色的小草和一顆等待的心情。
水成就著人類的生命和生命所附帶的一切,成就了人類的發展、歷史、永恒和記憶,也成就了智慧、勇敢、靈性、愛情和一嘆三吟的詩歌文學、宗教藝術和科學發明。
保存自己就是轉變自己,將自己注入低洼處、流入干旱地、融入狹窄的血管中,水才會永遠地活著,這是水區別于其它自然資源而維系自我延伸的才智。
生活在當代的中國父母,經歷著諸多的困難與奮斗,然后將自己的生命資源和襲承的生命基因,以文化的傳承方式一代代地傳承下去,這亦成為另一種水滴的智慧;在大自然之中,最低能的動物們也會在面對食物、對壘強敵和種族危機等諸多危難時,雄性或年老的動物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一種悲壯的死亡,成為其它動物的水滴,換取著同類之中雌性或幼小者的生存空間。
在一定程度上,水滴象征著未來的財富。水構成一個庭園的音律,水成為一個城市的聲音,水成為一座山峰的`聲音,水成就一片土地的生命,水成為一個部落家族領地的象征,這些都是一種有形或無形的財富,就像有些人預料的一樣,人類的將來一定會一手拿槍、一手提壺,前仆后繼去為寶貴的淡水而戰,生命的所有形態都將放棄紛爭的主義和政治,而圍繞著水資源去強烈的競爭。
水無處不有無處不在,水起于高處,卻又善于積蓄于低洼之處,水呈萬形而無自形,沒有個性的堅硬,卻選擇融萬物于一身。我突然覺得水才是一切生命都應該永遠學習和領悟的引路者,是彰顯精神力量的布道者。
水不像人類那么高貴,有時候水被人類的病垢一層層地污染著,被動物的糞便一次次地污染著,被文明的物質一遍遍地污染著,被時光的糜爛重復多樣地污染著,然而,水的本質仍舊是水。
水的潔他性決定了它無處可逃的命運,因而,水不得不面對各種不同的選擇:忠與奸、善與惡、正與邪、潔與垢、生與死等等,在無數的選擇面前,它選擇了以萬種形態融入其中而不變其本質的途徑,可能這也才是水選擇獨善自身的唯一辦法。
活著,不僅是人類的任務,而且也是一切生命得以延續、相互安慰和攙扶的充足理由。水滴以活著的姿態,選擇了不同的生命載體,其實也在不同的載體之中,千姿百態地表現了水滴生命的多樣化以及對生命的向往。
當一滴水在陽光下閃耀著明亮的色彩時,當一滴水滋潤著萬物生長時,當一滴水在空曠的宇宙間飄飛滑動而過時,水融萬物而存儲著自己的智慧,不能不引起自詡為生命長子的人類,在水的面前去做不斷深入的思索:生命以何種方式存在。
滴水的智慧,不僅是水生存下去的理由,更是一種柔軟相容、寬闊面對人性的美麗和壯闊。當我們被音樂、舞蹈、歌聲和文字的誘惑帶入到那片神奇無比的精神世界時,水留在了美麗之中,不僅永恒地存在,而且永恒地美麗著生命的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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