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三代看開江的散文
中俄界江烏蘇里江的開江,向來是令人神往,都想對那神奇而壯觀的場面一睹為快的。
八五八農場地處烏蘇里江邊,每到清明前后,人們前往江邊看開江,已經形成慣例。
我在八五八農場五六十年,一到開江季節,總忘不了前去看上一看。
今年——二零一三年清明又到了,可能是人老了懷舊的緣故吧,天天念叨那開江的場面,什么“文開”和“武開”,孩子們都聽煩了,總說沒到時候。我看孩子老說今年氣候反常,還沒有開江的跡象來搪塞我。我便給我新買的釣魚用的電動車充足電,準備自己在好天時,開電三輪去看看。因場部到烏蘇里江邊將近二十里,怕電不夠用去了回不來,又把我那被我“報廢”的三輪的電瓶,搬下裝在新三輪上充足電,以備新車點不夠用,可以接上舊電瓶,確保萬無一失。
我兒子看我這么折騰,生怕我自己去了出危險,清明的第二天下午,讓我帶上相機,他開著“微型”,專程到烏蘇里江邊去看看。哪想到我乘興而來,看到那茫茫的烏蘇里江面,仍是白雪皚皚。我們爺倆只好各自拍了幾張冰封的江邊景,敗興而歸了。
四月十六日,我正想著今年這天氣就是怪,清明已經過去好多天怎么江還不開呢?我兒子突然接到他同學的電話說:“烏蘇里江開江跑冰排了,快拉你爸來看開江吧!”
“爸!開江了,咱去看看吧?”我兒子放下手中正在修理的電腦,興奮地對我說。
“是文開還是武開?去年冬天雪大,弄不好是武開,好!咱看看去!蔽遗d奮地說,便拿出照相機,準備去看開江。
“爸爸!開江了,正跑冰排!咱和我爺爺去看開江吧!”正在這時,我孫子和他的同事來了,一進屋就說。
“怎么你們不正上班嗎?公安局的人上班時間怎能隨便離崗?你別去了,回去上班!”我兒子嚴肅地說他的兒子。
“沒事!局里的人聽說開江了,知道我爺爺很早就想去看,讓我們倆陪爺爺一起去,剛從江邊回來的人替我們頂班,沒問題,咱快走吧!”
我一聽心里熱乎乎的,我們三代人坐上汽車,直驅烏蘇里江邊。
我看到烏蘇里江近處,寬闊的烏蘇里江面,滿江春水像羞羞答答的沒揭完面紗的新娘,緩緩地向東北蕩漾;星星點點的碎冰,猶如白色的蘆席漂在水面,載著五顏六色的酒瓶、塑料袋、枯枝敗葉在告別故鄉。
遠處,東南方向霧茫茫,隱約可見冰封的江面上有如道道冰山,似乎有冰墻在浩浩蕩蕩駛來。耳邊偶爾有水鳥啼叫聲,眼前的江面上不時有野鴨、鶴類水鳥掠過……
“爺爺!這是文開呀還是武開?”我孫子的問話聲把我喚回到現實。
“這是文開。近十幾年沒見過武開了!”
“那快過來的冰山是那樣壯觀,這寬闊的江面淹沒了江邊的樹叢,還不是武開呀?”
“這算什么武開,只不過江水多了而已。真正的武開場面,我這幾十年再也沒見過。那是何等壯觀?”我不由得講起五十年代末的開江場面。
具體是哪一年我記不清了,我當時也就孫子這么大。記得清明那一天,天不亮開著熱特(膠輪拖拉機),拖斗上坐著二十多青年來看開江。我們以為來得很早,可是到了江邊一看,已經是黑壓壓的人群站滿江岸。那時的烏蘇里江岸沒有現在這人工修成的水泥江堤。我們好不容易選了這兒這穆棱河入江口,站在高坡看開江。只見朝陽下海鷗等群鳥在低空盤旋,鳥瞰窺視江面;江面堅冰縱橫交錯,龜裂成大大小小的冰排,急速的隨水蕩漾;鳥兒“啼鳴嘰喳”、“高叫歡唱”;冰排被江風攪得“轟隆轟隆”、“咯吱咯吱”“噼噼啪啪”,震耳欲聾。
驕陽懶洋洋地掛上樹梢,灑下屢屢霞光為冰排助興。江風驟起,眨眼間江中奔騰咆哮的冰排,猛然豎立;冰擠冰,冰壓冰,冰撞冰,道道四五米高的冰墻,橫跨江面攔住江水;
江水急速上升,像撒韁野馬一樣沖上堤岸;很快壓倒江畔灌木、柳叢,淹沒堤岸;人們驚呼著后退,再后退,還是被江水打濕了雙腿,濺滿了衣服;大大小小的開江魚,被沖上江岸,有的被撞碎了頭,有的被擠沒了尾。
陣風過去,道道冰墻漸漸散開,江水歸位;冰排漸漸向東漂移,滔滔的江面上只有小塊的冰在奔騰;各類水鳥歡呼著搶食著冰上的、岸邊的開江魚;觀開江的人們不顧身上濕漉漉,撿拾被江水沖上岸的各種魚,點起篝火,掏出帶來的作料,邊驅趕料峭的春寒,邊說笑著品嘗開江的.美味。
“爺爺你說的武開,真有那么壯觀?怎么這幾年我沒有見到哇?”孫子笑著問,“怎么我連一條魚也沒撿到?”
“現在大片荒原都開墾出農田,充橫交錯的灌溉渠,吸收了越冬積雪的冰水,沒等入江冰雪已經化的差不多了,江里哪還有那么多冰排?怎會形成大規模的武開場面那?由于北大荒人煙的逐漸密集,江里的魚也是越來越少,越來越小,那還有那么多的江魚呀?”
“啊……原來是這樣。”
“兒子!別說你沒看到你爺爺說的那烏蘇里江的武開場面,就連我也很少見過呀!”兒子聽了他兒子的話,感嘆地說:“不過我從書上看到過有關烏蘇里江關于烏蘇里江魚的記載:這烏蘇里江滿語是日出之江的意思;魚之多,有半江江水半江魚之說;魚之大,大得出奇,有履魚背過江者。也就是說,有人踏著魚背過烏蘇里江。”
“。窟@烏蘇里江,真是條美麗而神奇的江啊!”我孫子陷入了激動與深思之中。
“隨著北大荒的巨變,烏蘇里江也在變。往日的狂野粗放的武開,變成了今日的馴順溫柔的文開,就是歷史的見證。盡管我們再也難見那武開壯麗奔放的場面有些遺憾,但這馴順的新娘般的溫柔,江開得溫文爾雅,豈不是更加祥和百順?這不就是北大荒變成北大倉的,巨變的寫照嗎?”
看開江的人們聽了我的議論,都笑著點頭,目光都投向浩蕩的冰排,尋找當年武開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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