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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我的校園的散文

時間:2021-03-20 16:15:15 散文雜文 我要投稿

記憶關于我的校園的散文

  【我的那些莊稼們】

記憶關于我的校園的散文

  站在城市敞亮的教學樓上,鄉村校園離我越來越遠。有時極目遠望,觸摸的也只是一縷細若游絲的鐘聲,一角暗淡沉默的紅墻。

  離開那所中學已近十年,我以為我成了城市的一塊磚。那天清晨,南來的風敲打我的窗戶,這聲音我熟悉,是老校長站在了單身宿舍外。校園還記得我,記得這只冬季里鄉村練翅秋來時城市飛翔的鳥。很長時間沒回去看看了,看看曾是我的那一塊責任田。

  那所中學,是一面寬敞三面綠。遠遠望去,是眾多莊稼舉在頭頂的一顆碩大紅潤的果實。我清楚它的分量,我數得清飽含其中的縷縷陽光。就這么幾排平房,把土地的潛能發揮得淋漓盡致。父兄們栽下樹苗澆上心血忙完這些就走了,不遠處很多農具在喊他們呢!他們干完的事,就是留給我的最大事情。

  和一本詩集去報到的那天,老校長就領我認識各種莊稼。麥子向我鞠了一躬,高粱的臉紅紅的,我一一記住了他們的名字,記住了這撥動心靈的號碼。愛睡懶覺的地瓜,越表揚越謙虛的谷子,一身布衣卻白白凈凈的棉花,我用豐富的手語和他們交談。眼前的校園是一部打開的鄉土詩集,紫色的喇叭花繡出精巧的插圖。好大一頁書啊,一行行白楊在黃色的背景里挺立。這時,隨便一聲鳥啼,就是最動聽的朗誦。那一刻,我手中的詩集掉下了地來。

  兩棵白楊之間掛著的那口老鐘,讓校園有了磁性,吸住陽光吸住花香吸住蛙鳴,匯成了一片瑯瑯書聲。于是,我深入到莊稼們中間,察看他們的長勢。地瓜這家伙又走神了,眼光長成長長的瓜蔓是不行的,會影響生命的質量。我輕撫了一下他的垂髫,提醒他精力要集中在下面,下面的書本里有機肥多,保準營養他個腿腳粗壯。下雨天玉米有時歪斜著身子,我拽了拽她的綠羅裙,端正她的坐姿,告訴她生長要始終向上,去接近太陽,去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才會收獲一身金黃。那口老鐘用深沉和渾厚記錄著古老的歲月,我的莊稼們用翠綠和金黃唱和著鮮亮的生活。我喜歡這古樸中躍動著靈秀的校園,我率領我的莊稼們一茬茬走進秋天。

  我的教室和父兄們的莊稼地是如此地唇齒相依,好象同住在一家土炕上,我在炕頭,父兄們呵護著我的那一邊。所以,我找不到一條法則,可以分開他們的莊稼和我的學子,我已經承包了鄉村校園這塊責任田。當夜里機器在不遠處唱起民歌,父兄們的莊稼暢飲瓊漿玉液時,一豆燭光照亮了我的教案,那漢字閃爍著橘紅的光芒,成了一只只小小的螢火蟲,我看見我的莊稼們夢的顏色了。大豆的夢飛黃騰達,高粱的.夢紅得發紫,還有棉花,她在做著白云的夢呢!

  都是同一塊土地上的收成,我的一點點成績莊稼的一點點進步,卻讓父兄們那么高興那么激動。一年到頭,遠親近鄰圍坐一桌,這家就因為孫女戴了小紅花而多喝了一壺熱燒酒,古銅色的喜悅在爬滿溝壑的臉上跳躍著;那家幾碟小菜簇擁著一條紅燒鯉魚,一進屋東墻最顯眼的地方掛著的兒子的獎狀,紅紅地炫耀著一年的豐收,整個屋里都亮堂堂的。沒有父兄們的汗水,就沒有我的責任田里的收成;我的收成,又為他們的豐產儲備了更多的力量。

  我還是離開了那塊土地。我至今記得我是敲響那口老鐘才啟程的。我的右手好一陣顫抖。左臂筆直下垂,目光昂揚向上,我敲響的是預備鈴聲,優美而抒情,那是大地的律動。那時候,心中只有一種感覺:頭上的天好高,腳下的地好厚。就在那一刻,通過一根意味深長的麻繩,那口老鐘傳授給了我十年內功。

  【聲音】

  幾間青磚瓦房,臥在一個小山谷里,四圍是一些十年的樹木。書聲響起的時候,像極了一句古詩:上有黃鸝深樹鳴。

  “吱呀”一聲,教室的門響了,是我的老師。我們最愛聽她朗讀課文了:“春天,果樹開花了。梨花開了,蘋果花也開了。我們村成了花園。”她的聲音輕柔芳香溫潤,所有的小樹都豎起了耳朵,校門外池塘的蛙鼓響了。

  校園不大,四方圍墻銜著一角藍藍的天。中間自然是一條甬路,東面是操場,西邊是花壇。老師從家里搬來了月季,連花盆一起埋在了土里。老師說,等它長大了,會變成一花壇月季的。怎么變呢?剪下它的枝條,插了,活了,就是一棵新的月季。說是操場,其實是一塊小小的空地。女生踢毽子,我們男生大多玩一種“跳跳長長”的游戲:原地起跳,一蹦三尺高。有點危險。后來,我們進行了發明創造,兩個人手搭手有節奏地低空起跳,一伙人排了隊,手搭在前面同學的肩膀上,一起輕快地跳動,樣子很像現在流行的健美操或者集體舞。西邊的月季,也在微風中舞蹈著,葉子在陽光下跳躍成了一群光明的鳥。——多么明亮的時光。

  上體育課,老師就領著我們去爬山路。有些吃力了,老師便讓我們坐在石頭上聽她講故事。故事的結尾往往是“咱們回教室上課吧”。她說的是教室。我們都把整個大山當成了校園。有一天,她的聲音有點沙啞了,就像畫家筆下的枯筆。聽大人們說,村長去學校看危房的時候,看上了我們的老師,要挾她做村長的兒媳婦,只要一答應,就要她到城里就工,不然,就不發她的工資。那一段時間,我們常常盯著她的背影,出神。她的兩條小辮,左右擺動著,會像燕子一樣飛走嗎?遲到的學生來得也早了,搗亂的孩子比誰都聽話,我們把校園打掃得像天空一樣透徹。老師最終選擇了我們。只是,許多不為人知的艱難,如紛亂的頭發,被她編織成了麻花的辮子。

  那年夏天,風一吹,教室的窗戶哐當哐當直響。下雨了,蜿蜒的山路成了一條水蛇,唇齒間浸淫的劇毒,一下子擊倒了一些稚嫩的身體。我的老師,依舊甩著她靈巧的辮子,拿薄膜,買鐵釘,拎錘子,密密地釘牢了窗戶。

  山里的日子就是這樣。一場雨淋了,校園的池塘滿了,接著就是蛙聲齊鳴了——

  “秋天,果子熟了。梨熟了,蘋果也熟了。我們村成了果園”。

  【如果沒有小城】

  1987年秋天,父親背著鋪蓋揣著錢包把我送到了小城上師范。那情形像極了鄉下的秋收。父親把塊頭碩大顆粒飽滿的玉米掛在了大門兩邊的樹上,其余的攤在了天井里。我是唯一的男孩,父親很賣力地供我上學。

  記得小城道路很寬天空很小,路兩邊有樹,后來才知道那是法國梧桐,因為一句詩——連梧桐也說著優雅的法語。當時看它滿身的疤痕,像被棉鈴蟲肆虐的棉花;再一看,樹上根本沒有玉米也不可能有玉米,我的身體一下子晾在小城的汽笛里。

  還記得一入學,學校就強調人人要有特長。我不懂吹拉彈唱不會梵高米勒,只好看書寫作,小學時我的作文就被老師在班里范讀過。父親告訴我,小草第二年還是小草,小樹說不定長成大樹。看書的時候,我產生了錯覺。我以為赤足走在松軟軟的田埂上,父親在河邊吆喝:水澆到哪里了?這里了!這里,是我站立的地方。我聽到了植物內部的水聲。我開始以一個鄉下人的姿態穿越著小城的斑馬線。我輕輕一躍,就碰到了詩歌。

  我是小城里唯一寫詩的鄉下人。故鄉是離我最近的語言。風從小城的上空低低地拂過。小城與鄉村不過是隔著一溜籬笆。常常在周末,我和一本書跑到小城東面的山上約會。我的眼前是輕煙纏繞的村莊,像菜園里的一些卷心菜,而小城倒像是野地里瘋長的麥蒿。后來多了一個畫畫的女生。她畫山畫樹也畫我,我寫山寫樹也寫她。這樣的場景,我們叫它“詩情畫意”,我們的日子是“詩意”。她有一副撲克,世界名畫的。我們兩個人玩的時候,經常舍不得出牌,緊緊攥在手里,端詳,像前生今世的幸福。

  也許我最愿意說的,是愛情給了我新鮮的感覺。愛情是風,是陽光,是小城的街道,是最新的一期詩歌雜志,鮮活的,干凈的,光潔的,水晶一般的色澤。她坐在自行車的后架上,任憑我以詩歌的方式穿越著小城單調的樓群,我身體中有一種澎湃的激情。在正午的陽光下,我習慣性地瞇起眼睛,世界狹窄了,心卻寬敞得很。在黑夜里,她的名字如一束皎潔的月光,亮亮地照在我的枕頭上。她告訴我,暑假里,她整天泡電視,那男主角說話的語氣真像你,低低的,如微風拂過湖面。

  1990年,不止流行《戀曲1990》,當然還有許多故事蕩漾在這小城里。我的一個男同學認識了一個女孩,就在學校對面的板房里理發。我去了,女孩果然漂亮。她長發飄飄,有一種飄逸出塵的美。要命的是墻上掛了一把吉他。問題是,我出門沒走幾步,她為我吹的發型,被現實的風一吹,全都亂了,只好用手梳回原來的樣子。這是不是一個隱喻?

  小城不長莊稼,樓群街道只是一味的淺白或者灰黃。出了校門往西,我常去的地方是一家報刊零售部。人民路是一棵筆直的樹,它是樹上的柿子,高處的柿子。那里的文學期刊新鮮得好象自己的手不干凈。我買《詩刊》《星星詩刊》也買《詩神》《詩歌報》,當時一些文章看不懂,就像老家剛摘下的柿子,麻口,要放在甕里捂一些日子的。店主是個鄉下女人。你盡管看書不買也行,她自顧自地洗衣擇菜生爐子。買書之前,要路過一家眼鏡店。女老板是陜西人,我們用普通話交流:眼鏡、明亮、美觀。她的招牌就是“美亮眼鏡店”。把眼睛“美亮”一番去看書,仿佛是一種儀式,就像讀書前焚香焚香前凈手,就像許多年以后,自己打著領帶蹬上皮鞋,去一本正經地相親。

  我開始喜歡小城了。喜歡為冗長的街道做著響亮韻腳的路燈,喜歡路燈下淺淺又深深的影子。小城每天的詞匯還是一樣:汽車、高樓、物價。但我正趕上了愛情,天長地久的愛情。僅僅通過詩神、繆斯、女神這三個語詞,我就推論出詩歌是一位女子,她聰慧靈秀,傾街傾巷。我愛得一塌糊涂。以致于當我失去了一場現實的愛情,我依然偎著詩歌,取暖,依然保持著戀愛時的特征,說話時語氣低低的,注視時目光軟軟的,走路時腳步輕輕的。“即使臉上擦一陣苦風,/也當是你遙來的叮囑”,想起過去寫的這個句子,我的心中蕩漾著無邊無際的幸福。

  小城,只有共性。它保存著我的愛情,它與眾不同。

  許多年以后,我回到了小城,是工作。學校附近的板房早已拆除。夜晚的練歌房流出一道道猩紅的光芒,城市開始精力過剩了。眼鏡店遷到了繁華路段,成了“美亮眼鏡城”。報刊零售部的鋪面依舊,恍惚間回到了從前。我一口氣買下了所有的過期的文學期刊,搬回去,讓一屋子的同事笑得直喊肚子疼。

  過時了,沒價值的,要打折的,你是原價買的?哈哈哈。

  現在幾乎所有的城市都有新區,小城也不例外。我來的是老區,顯然是一本過期的灰黃淺白的期刊。不,它應該是一件瓷器,歷時愈久,價值愈大。色澤鮮亮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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