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落憶故抒情散文
清晨,你手拿一本詩卷,行走在被春雨潤過的石階上,這春天的雨總是來得讓人如此驚喜。你拾階而下,在那塊被歲月打磨得異常平滑的石板上坐下,一個個靈秀的文字于是乎從你的朱唇間飄落。不經意間抬頭時你發現身上、石階上不知何時已落滿了薄薄的一層櫻花。置身在這唯美的畫面之中,你的眼睛卻有些澀澀的。你是思念故鄉了吧。
你想起了老屋庭院里的那些果樹,有櫻桃、五月桃、夾竹桃、杏子和梨。那是在你還是個小丫頭片子的時候,你的父親從別處移栽過來的`。你記得他用寬厚的手摸著你的額頭說,“玲兒,等你長大了,就能吃到果子了”。你歪著頭沖父親傻傻一笑,兩只小腳使勁的在樹坑邊的松土上踩啊踩,你說要讓樹長穩了,結出大果子和爸爸媽媽一起吃。那個早晨,笑聲就一直在庭院里蕩啊蕩,童年就在這笑聲里慢慢遠去了。
你又想起了母親,想起了母親做的槐花膏,帶著淡淡的清香,吃下去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成了花仙子似的。三月三,吃湯面兒,在這個時節上怎么能不提母親做的薺菜餃子呢,祛除百病你或許不信,但那美味卻是永遠吃不夠,永遠吃不厭的。
三四月總是很閑的季節,這時節的母親下午總愛搬一把藤椅坐在花樹下,邊曬太陽邊納鞋底,織毛衣,縫縫補補什么的。你便撒嬌地側躺在母親的懷里,玩弄那些細細長長的線。一不留神,線團掉落在地上,滾出好遠。你起身去拾,走啊走,花季雨季就這樣永遠的留在了身后,留在粉墻上那斑駁的影子里。
你還想起了童年的那些玩伴。微風吹拂的三四月,你們浩浩蕩蕩的向后山進發,過家家,摘野果,放風箏……青青的麥苗搖啊搖,搖的人骨頭都軟了酥了,就勢倒在麥田里,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藍天白云,直到麥田的主人發現了,才連滾帶爬的朝家跑,任那老農一個勁地指著罵我們是小害人精……呵,時光如梭,回首曠野里又鋪上繁花,一聲呼喚,兒時的伙伴,你們在哪里喲。
故鄉小鎮的那條老街,總愛給我講故事的鄰居菊奶奶,磨豆腐的張嬸,河南開油坊的石頭哥……那口枯井,那條小河,河邊那棵老樹上我綁的秋千呢,是否還有小孩子在上面蕩呢,還是經歷風雨的摧殘,無助的在那兒呻吟,等著我去解救?太久了,太久了,記憶都籠上了一層薄薄的霧,快要淡如水了。已想不起多長時間沒回故鄉了。真是夢里不知身是客啊。
風,又吹起來了,花瓣簌簌的往下落,含著晶瑩的露珠,貼在臉頰上,與未干的淚水粘在一起。眼前的那條小河靜靜地流著,碎碎的小花飄在河面上,悠悠的打著轉兒,身后的幾個頑童互相打鬧著,不知哪家的姑娘這時候走了過來,拿著語文課本認真的朗誦著詩,你聽得真真切切,那詩曰:“去年山寺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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