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絮語現代抒情散文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一年中秋即將來臨。中秋節是我國傳統的節日之一,古人把中秋月圓象征為團圓節一直延續至今,可謂家家戶戶都過得很隆重,其隆重程度僅次于春節,親人期盼團聚,兒女是父母心頭永遠的期盼。“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李白詩句里的思鄉情結自然而然的就會涌現在異地游子的心頭。節日里的許多記憶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清晰。
記得小時候,每當聽到小伙伴唱“八月十五月兒明呀,爺爺為我打月餅呀,月餅圓圓甜又香啊,一塊月餅一片情啊......”這首兒歌時,就知道中秋節到了,可以吃到甜甜的月餅了。“中秋”的印象便跟著行走的時光刻印在心里,隨著時代的變遷,中秋節的味道,亦是年年不同。那時候的農村吃到的月餅,基本上都是自家用白面做的蒸餅。媽媽每次做蒸餅,都會把蒸餅做的又圓又大,里面會放一些干菜、粉絲或者紅豆沙之類的餡,吃起來又香又軟,但是我和弟弟還是喜歡吃爸爸從城里帶回來的月餅,爸爸帶回來的月餅甜甜的,有股果香的味道,更有股思念的味道。
那時候,爸爸在城里上班,每年的探親假只有十五天,這十五天要分兩次用,在中秋節和春節,我們才能見到爸爸。我們老家把中秋節稱為“八月十五”,我和弟弟不知道農歷的時間,總是在離中秋節還有好幾天就追著媽媽問:“八月十五快到了吧?”“還有幾天過中秋節?”媽媽就會笑著對我們說“快了。”其實我們主要是想爸爸了,媽媽心里也在盼著,吃月餅是其次,當然有好吃的我們更開心。每逢中秋節,爸爸單位發的月餅舍不得吃,都會包扎好好的帶回家給我和弟弟吃。我們的眼睛早早地瞅著村頭,從看見爸爸的身影開始,就像小鳥飛一樣的穿出家門迎了上去,接過爸爸手里的拎袋,然后一邊一個牽著爸爸的手奔奔跳跳地走,一到家迫不及待地解開捆綁纏繞油紙包裹的線繩,那香甜的味道撲鼻而來。一包月餅八塊,四種圖案。葵花圖案的是百果餡;菊花圖案的是豆沙餡;上面有芝麻的是椒鹽味;上面印著“中秋”兩字的是蓮蓉口味。我最愛吃蓮蓉的,酥酥軟軟的,又香又甜,總嫌五仁月餅咯牙。爸爸媽媽看我們吃的好香,竟然舍不得吃一口,他們吃媽媽做的蒸餅,邊吃邊聊著久別重逢的喜悅!如今想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只要我們兒女高興,喜歡,他們就開心快樂!
后來,我們隨著爸爸也來了城里,少了“每逢佳節倍思親”之苦,到過中秋的時候,爸爸會買上一些熟菜和蔬菜以及一些時令水果,他把熟菜裝盤,蔬菜交給媽媽小炒。我和弟弟也不閑著,幫忙整理桌子、擺凳子、端菜。把蘋果、石榴、葡萄和梨洗凈裝盤,總之是擺的滿滿一桌子。一家人圍著方桌吃著媽媽燒的菜,爸爸呡著二鍋頭。當月亮升起的時候,媽媽就會給我們講講嫦娥奔月和吳剛伐桂的神話故事,那時候的中秋節感覺真好!一家人相聚特別溫馨。
這樣美好的節日,快樂的時光僅僅持續到我的十八歲。爸爸就因病永遠地離開了我們,每到中秋的時候,媽媽依然會做一桌好菜,特別是爸爸愛吃的土豆紅燒肉,每次媽媽都會做一盤,然后倒滿一杯爸爸生前愛喝的二鍋頭放在桌上,擺好一家人的碗筷,桌上放著從市場上買來的月餅,有咸的,也有甜的。可是每當我們端碗拿筷子的剎那,總能看到媽媽的眸光里有淚花閃動,我們誰也不說話,就怕萬一說錯一句話會引起媽媽難過傷心。因為我們知道住在天堂的父親,再也不能和我們一起過中秋了。這樣的中秋節一直持續到弟弟成家有了孩子,媽媽天天忙著帶孫子,看著可愛的孫子一天天長大,臉上開始有了笑容。院子里花花草草被媽媽打理的井然有序地開著謝著,這些通人性的花草也給媽媽增添了很多樂趣和成就感。
歲月匆匆,花開花謝,葉青又黃,院子里的桂花樹已經開滿,黃色的小花凝成珠串,香味隨著陣陣秋風四處飄散,沁人心脾。望著一樹花開,那一層一層地回憶又在心頭閃過。當一陣秋風吹亂了發絲,才發現鬢角添霜,年輕的腳步已然走遠,過去的歲月只能成為回憶,畢竟,一個團圓的'節日永遠少了一個爸爸。就是有再多再好吃的月餅,現在也吃不出原來的香甜味和快樂的感覺,心也不會像小時候那樣特別期盼中秋了。
但是每到中秋,媽媽依然會為我們兒女忙碌著,擺上一桌子豐盛的中秋家宴。說我們平時都只顧著上班,沒時間回來做飯,難得節假日都在,姐弟之間好好聚聚說說話,她也不要我們幫忙,一個人忙的高興,還嫌我們在廚房礙事。其實,我知道,媽媽那是心疼我們。我和弟弟,弟媳婦陪著侄兒侄女玩,媽媽在廚房摘菜、洗菜、下鍋、翻炒、裝盤,不一會兒,我們就被撲鼻而來的香氣誘上了桌。桌子正中央擺了一大盤我和媽媽共同做的冰皮月餅。現在過節,為了健康,不送節基本上我們都不會去超市買月餅了,超市的月餅不是不好吃,總感覺華而不實,樣子好看,價錢貴,買了還不一定合自己的口味。
自從學了烘焙之后,月餅,蛋糕之類的甜點基本上都是自己在家做,吃的放心。而且冰皮月餅做法簡單。媽媽把準備好的一個干凈無水的搪瓷盆遞給我,她去把紫薯洗盡去皮放鍋蒸熟。我負責把糯米粉二百克、粘米粉一百四十克、澄面一百克混合過篩;然后加入糖一百四十克、牛奶六百毫升、植物油一百四十毫升、煉乳一百二十毫升混合伴均成稀面糊狀入蒸鍋隔水蒸半個小時,在蒸的過程中需要攪拌一次,蒸好的粉糊先晾著待用。再把鍋燒干炒一些手粉(炒熟的糯米粉)兩三分鐘即可。弄好以后把事先蒸熟的紫薯加上適量黃油攪拌均勻晾著。手上淋一點油,把蒸好的粉糊揉勻成面團,再用電子秤把冰皮和紫薯餡分成劑子,冰皮四十克一個,紫薯餡分成二十五克一份。分好以后取一個冰皮劑子,用手壓成小圓餅,在圓餅中間放上一個紫薯餡劑子,就像平常包*一樣把它們包好搓圓,再把冰皮月餅胚放到手粉里蘸一下,把蘸過手粉的月餅胚放到模具中壓實,然后把模具倒扣過來磕在案板上,冰皮月餅就成型了。媽媽和我搭檔,包的很快,弟妹帶著孩子負責把包好的月餅裝進保鮮盒,放到冰箱里冷藏后。這是冰皮月餅的獨有特色,在于一個‘冰’字,冷藏過后的冰皮月餅口感更加美味,媽媽和我們也是特別喜歡吃,也便于收藏可以多放些時日。
中秋節這天晚上,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圍在一起吃著團圓飯,吃著自己動手做的冰皮月餅,別提有多幸福了。月亮慢慢地又爬上了樹梢,月光是那么祥和,就像爸爸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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