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優秀高中散文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河上走。
入冬之后,太陽嗜睡,每日都要比昨天晚那么一點。或許是鬧鐘被寒氣所凍,聲響沒有傳入耳朵,導致起床晚;要么就是早已起床,看到天寒地凍,就睡個回籠覺,結果一下子睡過了頭。
冬日里,我也貪睡,蜷縮在被窩里,把被子緊緊裹在身上,一動不動,等待著一場冬眠。
我生活在北方的城市,黃河從城市中穿過,每一個角落都浸潤著泥沙的氣息。寒風咆哮著,從西北而來的風,侵蝕這座中原之城。所有人都懼怕寒冷, 我也怕。
西北風吞噬著整座城,厚重的衣服緊緊地裹著身軀,寂靜的城市,除了呼嘯聲,再也沒有第二種聲響。
看著窗外,紛飛的雪花,點綴著天空,飄飄落下。我喜歡冬天,因為冬天有雪,其實我只是喜歡雪。
近些年,鵝毛般大雪不知飄落到了誰的家鄉,遺忘了這座平原之城的地方。期待了無數個年頭的大雪總歸還是下了,我在雪里行,如在故鄉游。
如今的暖冬越來越多,幾乎成了普遍現象,兒時漫天飛舞的大雪,也開始逐漸消失,不再有。
獨自走在結冰的道路,一步三滑。身體被衣服包裹著,趕著腳步,低著頭,往公交車站牌走。
如今這個天氣,要不是被生活所逼,誰愿意走到大街上呢?我想,我是不會?晌覅s走在了街上,凍得齜牙咧嘴,卻不敢說話,生怕冷空氣透過牙縫,擠進我不愿開口的嘴巴。倘若有冷風鉆進去,我感覺,那就像是鋒利的刺刀,在我體內翻騰著,揪心的疼,直讓人發哆嗦。
昨日深夜,匆忙趕路,記得寒風折斷樹枝,枯枝橫七豎八折斷在路上,粗壯樹枝也被折斷,躺在路上?萑~滿地,半浸入水中。這就是深冬的模樣,可憐的街道上只留下匆匆而過的身影。
天剛放亮,走在冰冷的街道,昨天散落在地上的枯枝敗葉早已不見了蹤影。唯獨看到的是前方有幾個身影,吃力地揮舞著掃把。
她們起得很早,趕在了所有人之前,清理街道。冰冷的城市,只有她們這些熱乎勁。如此寒冷的'天氣,她們卻趕早清掃。也許有的人看到干凈的街道會感覺一切正常,可是誰又能知道這是她們默默付出的功勞。
我從她們身旁路過,她們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口罩,戴著手套,手中拿著掃把掃著地,嘮著嗑。講一講自己的故事,說說她人的故事,打趣地笑著。
往前,看到兩位清潔工,坐在地上,手里捧著熱騰騰的包子,大口地吃著。
天寒地凍,萬物都結冰,唯獨不會結冰的,是她們的心。
生活在這座城,無時無刻不被那些溫暖的細節所打動,甚至為之而流淚。
清潔工,在無數人的眼中是低人一等。即使他們在大冬天為所有人清掃街道也不被所有人尊重,路人只是與她們擦肩而過,絕對不會多看她們幾眼。
我望著她們的背影,我在想,她們為什么會掃大街呢?
其實,如果她們不是被生活所逼,能夠在室內圍著火爐打個盹,我想,她們也絕對不會走到街頭掃大街。
我會對她們感到一絲絲悲痛,可是我卻改變不了她們的現狀,我只能走上前對她們說聲辛苦了。
我就在她們身旁路過時,向她們說了聲,“你們辛苦了”,可是就是那句話,停住了他們手中的活。她們愣住了,身體像是結了冰一樣,凍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我看到她們的眼睛,直瞪瞪地盯著我,相是要說些什么?可是什么也沒有說出口,因為口罩遮住了嘴巴,把一切的話都堵了回去。
多少人向她們投來的是鄙夷的目光,可我不是,我同情她們,向她們致敬。
我想,她們停下了手中的活,是因為我那句話,她們所想要的,也就是那看似簡單的、卻有很多人做不到的尊重。
都說天冷,凍得所有人都變懶了,腳步卻變快了。所有人都在低著頭往前沖,不知誰會停下腳步,貢獻出微薄的暖,來溫暖她人的內心?
走在吵鬧的街角,看到無數的人,大多數人是穿著清潔工的工作服,她們在一家早餐店,排著長隊。
看似普通的一家小店,卻讓我感到無比震撼,只因店門口放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最美的你們,辛苦了,這里有你們免費的早餐”。
排隊的清潔工,每個人臉上都是洋溢著笑容,她們感到暖,不僅僅是能夠吃到免費的早餐,而是有些人能夠把她們當做親人一樣對待。
我看到排隊的人中,還有一些是出租車司機,他們也在排隊領取免費的食物,熱騰騰的包子和粥。就是因為這熱騰騰的早餐,暖的是他們的內心,讓他們不再感到寒冷。
她們笑得很甜,排著隊也是微笑著的,那種感覺,很幸福。
寒冬凍結了所有人都表情,多數人都以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跑過,可,唯獨他們,露著牙齒,笑得合不攏嘴。她們成了所有路人的焦點,包括我,我看著她們,笑著。
我在這座北方城市已經十年有余,親眼見證了這座城翻天覆地的變化。廢舊廠房變成高樓大廈,道路變得寬闊平坦,唯一不變的是,城市一直都是干凈的。
她們,佝僂著身軀,清掃著街道,她們都姿態很低,卻是這座城最靚麗的風景。我想,她們是孤獨的、卑微的,只因被無數人看不起,可是她們是無可替代的。
我曾看到有的人因為看到清潔工,而特意避開,從她們身邊繞過去,甚至是換個道走。
比寒冬更寒的是人心,是那些漠不關心的冷漠。
如今,有很多愛心企業,為她們伸出了援助之手,這一幕就是今年我看到最暖的事跡。整座城變了,變得我們都一樣,沒有階級之分,沒有冷漠與嘲笑。有人說,寒冬不寒,只要人心夠暖。
作為電視臺記者的我,也對此事件進行了采訪。那天,有一對夫妻,他們都是清潔工,蹲在路旁,吃著早餐。
他們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最平凡的他們,最溫暖的表達。
他們說,在他們心中,冬季不再冷了,只因他們感知到了所有人都關懷。他們覺得,這是一個暖冬,不是因為天氣,而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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