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門山散文隨筆
讀書時期,多次拜訪臥龍隱居地,以致于剛踏入隆中大門,草廬舊址旁的六角井,三顧堂前的負重龍子,隆中山頂的騰龍閣,皆了然于心。
龍生九子,各有千秋。曾經如此,如今,依然如此。
拜訪鹿門山,是讀書時的一個心愿,始終未能下定決心。而今,背著包,帶上水,就朝漢唐高士心目中的風水福地去了。
山門入口,立一牌坊,上書“鹿門山”三個大字。孔明先生與孟夫子同為襄陽山人,選的山都比較清雅,眼光確實很好。因著他們的好名聲,自然又為他們各自的愛山增添了許多名氣。
孔明先生是鹿門的常客,他的'老師兼貴人龐德公,在這里教過他,也教過他最優秀的同門師兄兼搭檔鳳雛先生。
所以,不必拘禮,且走進去。
入口附近有一景觀,名為竹林禪境。同王羲之一千多年前見到的蘭亭美景相仿,此地也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楠竹林相傳為孟夫子所植,漸成竹海,林中竹子多是筆直的,有些也不夠直,倒是都比較虛心。既不直,又不虛心,大概就難得與松、梅為友了。
孟夫子走過這里的路,呼吸過這里的空氣,觀覽過這里的山山水水,經歷過大唐盛世以及盛世時期的人情世故。他將一生中大部分的時光種在這里,耕田,讀書,寫作,過著普通農夫正常要過的生活。
然而,即使一世布衣,夫子終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農夫。
那一回,莊稼收上岸了,朋友邀請浩然兄到家中一聚。農村人的待客之道,沒有那么多浮華,就是一個實在,浩然兄和老朋友吃著飯喝著酒,聊小日子,也聊理想。酒足飯飽,收拾一下碗筷,可能留在這里睡個午覺,也可能就告辭了。告辭之前,孟夫子發話了:重陽節的時候,我還來的啊。老朋友當然不說二話:咋不行啊?隨時來,隨時歡迎。
孟夫子在好朋友面前不講客套,太客套,就是沒把朋友當朋友了。不是他貪戀重陽節那頓家常飯,是他戀著這份故人情。夫子雅興上來,繪詩一首,記錄下人生中這個再平凡不過的細節,以期留下這段開心的故事,取名《過故人莊》。倘若這首詩流傳千古了,它是咱們友情的一個見證,兄臺你也跟著一起流傳千古了。假如這首詩不久就失傳了,不影響,咱們依然珍惜這一世的交情。
如若夫子當初是依推測的這樣想的,那么這位同鄉,非但夠義氣,也很有趣。
只要不處于戰亂與暴政年代,鹿門山這一帶百姓的日子應該都是很好過的,這種好環境,這種慢節奏,舒適又安逸。普通老百姓圖什么呢,不就圖一個安居樂業。
讀浩然故居墻壁上的詩,猜得出,夫子還有幾分自戀情結。萬山、峴山、漢江、魚梁洲、鹿門山等等這些家鄉的景,以及天下的景、人、事,經過他的思索加工,皆入得了他的詩行。
千年之前,夫子在這片大山下,在這間農家小院里,面對的差不多也是這些景象,也是這些表相,悠然自得,自得其樂。
四十歲時,夫子不知為何迫切想要入仕,去求取現世的功名。不過,連玄宗皇帝都見著了,連擅于提攜后進的韓朝宗都要提攜他了,還是陰差陽錯,夫子接連錯過了兩次入仕的好時機。當是時,他的心中難免有一些抑郁,而那絲愁,終于沉淀下去。
回首來看,就在詩人春眠不覺曉的早晨,在移舟泊煙渚的傍晚,在欲取鳴琴彈的那幾分鐘,夫子所收獲的功名,也足以光宗耀祖了。即便置身于繁華的大唐,他的日子過得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無論想過什么,做過什么,到過哪里,沒到過哪里,夫子終究還是回歸到引發過他鄉思的故土,回歸到他的鹿門山,回來了,就不愿離開。畢竟,他要留下來,留下來,做一個襄陽的孟山人,做一個真實的孟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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