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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的散文隨筆
破曉的散文隨筆1
秋風瑟,亂世烽煙起,得一紙詔令,提劍破關,匡扶天下!
塵沙囂囂掩城樓,戰鼓三千,血染蒼穹,誰管眼中恨。兵馬相戈揮怒戟,舞三尺青鋒,仇心匿藏。十指鮮紅繞,誰的盔甲暗了顏色?誰的眉睫徒添傷痕?唯余,殘旗撕嘯,空靈飄零,冷月訴凄凄。
待到雙城烽火盡,已是何年?縱使匹夫威武,孤身豈可收成都?倚劍長立,自笑輕嘆命單薄,傾酒一杯,寥悵幾何多?說成王敗寇,一念可成空。縱半生浮沉,又繪了誰的江山?天怒人多怨,枉顧輪回,誰可堪破局中棋?
溟蒙繾綣,獵獵風過幾相還。付忠言,了夙愿,盡白骨。殺戮嵌誰心?唯有竹林幽野碎朱弦,空說荒蕪。顧昔日,結義替君爭天下,如今,又與何人歸?斟煙酒,灑清江,一樽訴離殤,嘆,輾轉光陰慘。淚忍咽,心泣血,人不眠。
殘城盡頭,凜冽風聲依舊,耳畔殺伐不歇,縱橫荒野,看你颯颯風姿,執劍肅殺,沉淪了誰的雙眸,埋下的骨肉,沒在黑夜。只一瞬間,便是風華絕代。這世事,當真如夢。墨劍青衣,終是不得見了。謹記舊日的誓約,同途并肩,飽綻熱血。煮酒一盅灑天際,醉笑萬場。
夜擱淺,城闕已搖搖欲墜。訣別歸去,滿目的瘡痍誰又曾記否?
徒留,一世傳說,后人傾墨書干戈。
破曉的散文隨筆2
將要直面的與已成過往的,較之深埋于我們內心的,皆為微末。
——題記
我的太爺爺,也就是父親的爺爺,是當時的地主,說好聽一點,他說他是正經的經商人,他說他上過私塾,一有空就去外面打工賺過一點小費,等到十幾歲的時候,他瞞著家人去廠里學活兒,后來被弟弟發現,讓家里人揍了二十幾頓板子。等到成年,他邊跟人打架,一邊去上海的港口撈點小錢,等有存折了,就回到杭州做生意,他想盡辦法弄了個公司,在大生意人面前周旋,繁重的應酬讓他喘不過氣來,染上了哮喘。
他說感覺自己在中國版圖上給自己畫了個圈,然后每天來來回回,畫地為牢,逃都逃不掉。
我爺爺便問,那你為什么不跑路呢。
太爺爺笑了笑,你不懂啊,那是生活,不是你們小孩家子的破游戲,想玩就玩,不想玩就走,我當時連怎么掙扎都不知道。
而且,一茫然,就是三十年。
后來,在一次競標中,我爺爺中了,但是他卻忽略了合同上的灰色區域,被人陰了一把,短短一個星期,傾家蕩產。“這種看著員工一個個抱著紙箱子下樓,然后自己再卷鋪蓋兒走人的滋味兒真不好受。”他暗暗地笑了下。
他帶著老婆又回到了小時候的家鄉,一個村子里,父親已經死了他都不知道,他和家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得十分貧窮,藏在身體里的疾病也開始復發。
在他死的那一天,他把我爺爺叫進去,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斷斷續續:“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老子我也是讀過書的人,這一輩子過去了,在商場上浮浮沉沉,一直往前沖,總想著哪里可以有盈利,哪里能撬人家墻角,最后還不是被人當玩具耍,我本以為清靜下來終于能做點自己想做的事,可到頭來,當我回到這個荒地的時候,都不知道該干什么,我都在想,下一刻如果直接死去,是不是就不會浪費時間了。你還年輕,每天多爭取屬于自己的.自得其樂,也就是實際的人生意義了。”
小時候父母帶哥哥游遍整個中國,我才幼兒園,有時候被順便帶著出去走珠,我媽說是怕保姆欺負我。唯一記得的便是坐大巴在青藏高原的盤山公路上一直吐到終點,之后感覺自己重生了。但我很想去洛陽,因為我堂弟住在那里,我想去看看他。后來我聽我媽說她去洛陽的白云山上看了一次日出,我連忙問她感受。直到小學的時候,我父親拍拍我腦袋說:“等你什么時候表現好了,我帶你去洛陽看龍門石窟。”我當時不懂這些石窟所存在的意義,一心只想去山頂上看日出。后來因為各種培訓,無暇顧及愿望,便將其埋在心里,不去管它。
暑假,學業的事情也結束了,全都告一段落了。在回家的路上,我對父親說:“我想去洛陽看日出。”他沒說話,車里氣氛很安靜,我也沒有繼續,就當是自言自語。晚上的時候,他在微信里給我分享了一篇文章,里面有一句話:“將要直面的與已成過往的,較之深埋于我們內心的,皆為微末。”出自美國思想家拉爾夫?瓦爾多?愛默生,后面又發了兩個字“走心”。我當即就訂了前往洛陽的火車票,硬臥,用的是我爸的支付寶。
第二天清晨四點,我拖著行李箱,脖子上掛著照相機,從出租車上飛奔進火車站,在大廳里拼命地跑,我聽見遠處車站上廣播員倒數時間的聲音,前往洛陽的火車即將啟動。我像瘋了似的,跑到喉頭涌起血腥味,可是那種感覺那么好、那么美妙。
我要起身走了,我會去我該去的地方。(引用)
我在車上做了十八個小時的硬臥,渾身酸痛,到洛陽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一下火車,感覺里面的人陸陸續續地穿過我的身體,走向出口,我也跟著出去了。大門口售票處的阿姨告訴我車站旁有專線到白云山的大巴,我在寒風中等了半個小時,登上了空無一人的車廂,似乎只有我一個人現在去那里。
開車的是位中年大叔,他看我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車頭,抱著一個行李箱,撇撇嘴,也沒跟我說話。我頭靠著座椅,一路上睜著眼睛,也沒睡覺,沒吃東西,路邊昏暗的景物像走馬燈似的一遍又一遍在我視網膜上掠過,感覺有些累,有點害怕,我獨自一人走的事情只有我爸同意了,不知道母親現在是不是氣得要跳樓,他們都在干些什么呢,我意識有些模糊。
凌晨兩點半,白云山山腳下。
我都忘了還有爬山這一茬,售票處值夜班的人說本來是坐纜車上去的,但現在還沒到點,只能徒步走上去。我拎著這么大的行李箱,在深夜里走著山路,喉嚨又開始泛著血腥味。過程中我磕磕絆絆,夜里看不清楚,我幾乎是摸著階梯向上爬的,過程中也有幾個人上下,要不結伴而行,要不是帶手電筒的,在一步步向上的途中,我有些眩暈,慢慢想起了我為什么要跟父親說想去洛陽。
我曾在小說中看到一名作家,他曾經參加過選秀,是位作曲人,他在自序中寫道:“曾經有一個人教給我,讓我大膽地去唱歌,放下顧慮的一切,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比起唱歌,我更喜歡另一份我無論如何不能割舍的職業,在離開以后,多少個日日夜夜,我都無法釋懷。我想我從他那里學會的,是去追求我想要的,當我明白了自己以后,無論什么,都不能阻擋我飛奔的腳步。”
山頂的平臺有座廟,并沒有我想象當中的那么壯觀,四點鐘。我挑了個離天空近點的地方,坐在懸崖腳邊,抱著箱子,等待著。
朦朦朧朧中,我聽見有人驚呼,我睜不開眼睛,疲憊至極。
直到那一刻,像是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召喚,我忽然睜開眼睛。
那是我終身難忘的景象。
金色的太陽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薄薄的一層云海,在連綿不絕的山峰上籠罩著,將瑰麗的朝陽切成兩半。
寂寂山峰,人生之不如意,皆如微末。
我抱著照相機,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皮膚上乍起一顆一顆的雞皮疙瘩,它還在上升,我的眼淚熱烈地涌出來。
無論我如何斟酌用詞,都無法將那一刻的震撼表達得淋漓盡致。
舟車勞頓,徹夜不眠,饑腸轆轆,蓬頭垢面,這些算什么。
當你親眼看到那樣的畫面,你會知道,一切的艱辛、孤單、疲憊,一切你即將要面對的事情和已經經歷過的苦難都是值得的。
未長夜痛哭者,不足語人生
那是在冗長的黑夜中,生命的海岸上第一道破曉的金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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