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未滿猶念朝夕散文
轉身的剎那,刺耳的呼嘯刮破虛偽的堅強,就這樣揚起嘴角,以一種不屈的姿態抗拒撲面而來的夢囈。淚似已沾濕衣襟,厚重的呼吸在瞬間湮沒飛揚跋扈的記憶。在那樣云淡風輕的季節里,自認瀟灑地劃破社會的面紗,義無反顧地拋下干凈的微笑。
淋濕在彼此交錯的純白年代,刻下的,血淋淋的痕跡。
曾經在那個城市里最接近天空的地方,釋放到囂張的豐盈。點燃了又掐滅的煙蒂,夾雜著變形金屬的扭曲聲,以一種覆蓋的方式充斥膨脹的關乎自由的欲望,安靜地灑下遍地狼藉。踩著尖銳的碎片,向腳下的城市甩下不屑的眼神。就那樣愜意地掏出電話,摸索著選擇模糊的號碼,在靜謐的夜空下奉獻摧殘耳膜的音調。
夸張地笑,笑得淚流滿面。
吐納的呼吸,縈繞午夜的銘記。
倉皇躲避,割裂塵世的痕跡。
微笑著哭泣,為逝去的華麗。
逝去的光陰拉長飛翔的身影,十六歲的腳步氣宇軒昂地跨過參差的麥田,掠過拾穗者專注的面龐,救贖那些脫離母體的生命。穆勒華麗的勾勒。那些調色盤上殘留的凝固體,浩浩蕩蕩地撇下斑斕的色調,潑上歲月的那一刻,驟然緊縮的瞳孔,一如被韶華踐踏的,跨越兩個時空的憧憬。
就這樣憑著默許的信念支撐兩個關乎友誼的實體,那些在文字和聲音下給予的,緘默的呼吸。那樣急切地尋找彼此恍若隔世的默契。那些在空間上啜泣的文字,喚起的模糊的心蒂,至少不需要在這巨大的空殼下上演不屬于血液的悲歡。快樂的憂傷,憂傷的微笑,莫弄兩可的背影。
渲染的色蒂,參差的間隙。
伴著霞光的洗禮,無知懵懂的休憩。
即使早已喪失了本來的面目,不羈的心靈一樣會跳動在空茫的胸腔,就這么優雅地離開這片埋葬了十四年青春的凈土,就此告別曾經單純的花季。社會,就這樣無情地吞噬狂放的靈魂,在陌生的塵土下吐納出彌漫的霧氣,尋找觸手間徹骨的冰涼。昏睡的路燈下淌過的淚水,朦朧的音符上刻下的堅強,重疊又分割了夢中依偎的影像。
跌落塵埃的歲月,扯過的窗。
孤寂抑或沉寂,棱角劃傷的文意。
努力彌補,妄自菲薄的刺記。
即使光陰碾過信誓旦旦的牽手,依然會為彼此的執念留下鋪展的眷戀,在那些風華正茂的季節,安靜地融化無知的嘈雜。走廊里交換情信的雙影,夜幕下描摹星云的執著,還有每天靠在一起的私語和歡笑。生命在那樣的年歲里被無限拉長,搖搖晃晃地走過從此再也無法奢求的安詳,半個市區的近似,卻已相隔了整個天堂。
似乎命運的陰差陽錯注定了背道而馳的輕率,輕率得來不及為撕裂的墮落埋單。
會討厭摻雜了嫵媚的笑和那些丟失了夢想的放肆雜亂無章地閃過浸潤的腦海,那么揪心的頹唐,卻還是會不約而同地按下熟悉的號碼,只為傾聽彼此心底最真實的回應,強烈到窒息的共鳴。就是這樣的吧,如同兩個糾結在一起的生命離開母體的第一聲啼哭,向世人宣告他們的到來,耳蝸內旋轉的聲波刺痛著每一根敏感的神經,那樣被束縛在一起的距離。想要抓住卻手足相錯。
一雙肩膀的寬度,一片土地的相隔,還有基地臺永不疲倦的電波。緊緊噬咬著鑲嵌彼此的命運。
糾纏的呼吸,失魂落魄的尋覓。
命運白描下,揚起的嘴角。
如果可以抓住風的尾巴,或許能夠嗅到它一路帶過的咸腥,微笑這仰望星空和頹然的碾碎沙礫的畫面居然曾經屬于同一個觸手可及的光陰。別樣的青春,包裹了絢麗的喧鬧和年輕的浮躁,忽略年歲地接近網絡卻羞怯地站在網吧門口徘徊,自覺成熟地接受另一個世界的呼喚,卻生生占據了三載的風雨兼程。
會一起逃離市區的聒噪,會安靜地在夜幕下淺淺的擁抱,會在吵架時一個人聽光亮的《童話》,任由淚水浸濕靠墻的枕頭。那樣漫長的生命紀年,伴著記憶的碎片劃過冰冷的蒼穹。
奢華卻不張揚的樂章,卻那樣真實地植入稚嫩的芬芳。
固執的壓抑,支離破碎的希冀。
潑灑的愜意,堪堪錯過的維系。
光擦著時空的裙角甩出璀璨的弧圈,青澀的氣泡破裂在悄然逝去的年華。開始的時候情節已經埋下了終結的伏筆,即使用酒精維護脆弱的心房,磨滅的呻吟依然會濺出支離的字眼。那樣急切的企盼,帶著一道道的血痕。自以為成熟的代價就是撕破純潔的性靈,一片片張牙舞爪的覆蓋尚未退去的琉璃,帶著流水的憂傷。心情從很遙遠的地方逆風泄漏開來,彷徨亦決絕,間或摻雜著玩世不恭的味道。靜候光線掠過埋葬了多少悲歡離合的土壤。
腦海里盤旋著俊美的滑道,夏日的雨水淡薄地掃視蠕動的人群和蜂擁向前的追趕。殊不知橫亙了多少歲月的橋梁是否可以承受命運之重?只是僥幸在后腳跟離開的'瞬息,身后還是洶涌的人潮。
就這樣憑著意念左右自己的航標。漫長的路途,從此割斷了蒼老的聯系。
遮掩的花季,手足無措的輕易。
純白的夢魘,斑駁的拂逆。
瞬間開放的海棠,驟然溢滿渙散的眼眸,為黑白依存的世界,留下一盞和煦的光亮。悲漠如斯的黃昏,滴落的沙氣。稀疏的枝葉該怎樣庇佑逝去的珍惜,潑灑了祭奠的路途,又該怎樣跨過新月般豐腴的少年。是什么時候,光陰為這冗長而清晰的墨痕刷上了慘白的漆記,奢望抹去彌漫的往昔來削減心底最深刻的烙印,然后堂而皇之地游走在陌生的彼岸,毫無顧忌地踏入生命的單行道,與炫目如斯的昨天揮手告別。
即使會憂傷的淚流滿面,也要笑得燦若櫻花,堅定不移地話過這如風般消逝的流年。
卻發覺自己如同腳步開始的時候一樣的孤獨寂寞。或許比之前更寂寞。
光與影的心跳,間或丟棄苦苦經營的驕傲。
回旋的禱告,屬于夜風的守望。
如果把時間的剪影以自定義的方式鏈接,每天的底片會在刺眼的光線中迅速曝光,在嘆息和無奈中被丟棄在某個摩肩接踵卻不曾駐足的角落。只憑著掌心幻滅的字碼編排霧靄一樣語焉不詳的懷念。
雙生般的夢魘。
沉醉亦若迷亂地掙脫蛻變的束縛,或自豪或留戀地轉身,望向身后那些跋涉的身影。
仿徨失措。步履維艱。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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