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之淺見散文
做事,概括地說,可分為兩種態度、三種境界。
兩種態度,是指面對事情,人們往往會有積極和消極兩種態度。持積極態度的人,面對事情,總是想辦法自己去做。持消極態度的人,面對事情,總是想理由讓別人去做。這就是機關內經常流傳的“想做事的辦法多,不想做事的理由多”。
兩種態度,孰是孰非,涇渭分明。因為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大自然的法則也好,社會學的法則也好,大體如此。但凡老老實實做事的,沒有真吃虧的。同樣,偷奷耍滑不做事的,也沒有真正占便宜的。
三種境界,是指在做事的方法上可以區分為“有辦法”、“有技巧”和“有藝術”三個由低至高的境界。
做事的“有辦法”境界,一般是指不推諉,也不講效果地做事方法。如,我的一位老戰友,轉業在某鎮擔任副鎮長。一天,鎮里召集各村書記和主任開會。會后,鎮長想請幾位與會的村書記、主任吃飯。便給了我這位老戰友一個名單,請他通知一下。這位仁兄在會議結束后,竟然當著許多人的面作了如下宣布:“我念到名單的同志請留一下,某鎮長請你們吃飯”。從此,這位老戰友便臭名遠揚了。再如,1986年的一天,時任營長的'我正在批評一位違紀的士兵。到營部辦事的一名副連長見這名士兵不服批評還頂撞我,便勃然大怒,上去就打了這名士兵。這一打,把原本簡單的事情搞復雜了。不僅要處理士兵,還要處理干部。我還得承擔沒有教育好士兵,也沒有教育好干部的責任。做事情,是要講效果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結果得不償失,不如不做。
做事的“有技巧”境界,一般是指善抓處事的“杠桿”,輕松發力便能解決問題的做事方法。我處理過多起群訪事件,每次都非常順利地解決了問題。我的技巧是快速尋找與上訪人員的共同點,盡快讓上訪人員從心理上接受我是他們的人。達到這個目的以后,再開始談如何解決問題。2003年的一天,某企業數十名職工因改制問題蜂涌到市局大廳,情緒非常激動。辦公室通知時任注冊處長的我前去接訪。我一到場,便對工人的情緒表示理解。我告訴大家,自己的母親、姐姐、妹妹均是工人,我是工人的子弟。我了解大家的不容易。我表示一定站在大家的立場上為大家當好參謀。見大家認可后,我接著介紹該企業改制的職責分工,政策規定,問題癥結和我的建議。話剛完,大家就一致表示接受,立即離開了市局。又如,2013年9月,一小區群眾因小區內酒店的空調設備燥音嚴重與酒店經營者發生矛盾。這個問題本應由環保部門解決,與我局是完全無關的。群眾在找環保部門的同時,可能出于病急亂投醫的心理,也到我局來反映。我局某領導接訪時,簡單地從法律規定方面告訴大家應由環保部門解決。群眾就認為,我局冷漠,不負責。他們開始不停地到我局聚焦、拉橫幅,指責我局違法為酒店登記。面對越來越嚴重的局面,我自告奮勇地出面,仍然采取自己的慣用技巧,與大家拉近距離,待大家認為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時,適時地給他們指出解決問題的路徑。同時,積極協調相關部門商討對策。主動約談酒店經營者,給其施加壓力。每做一點工作,都安排專人去小區通報給帶頭上訪的幾位老人家。自此以后,小區群眾不僅不再到我局上訪,還到處宣揚我們的好。事情圓滿解決后,上訪群眾的代表還帶信感謝我的幫助。
做事的“有藝術”境界,一般是指當事人或大家沒有感到你在做工作,而你的工作已經完成了,且取得了公認效果的做事方法。用一句古詩來說,就叫“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1988年8月30日,包括我在內的120名從全軍考入陸軍指揮學院合同戰術專業的學員報到了。剛報到,大家都忙著整理房間,遞交各種手續,分班編組。學員隊的隊長和政委先后禮節性地到每個學員宿舍看了看。第二天中午準備吃飯,政委站在飯堂的門前,對列隊準備進飯堂吃飯的學員們說,“為了盡快熟悉大家,下面由我來點名。”接著使我們意外的是,他沒有拿著花名冊點名,而是憑自己的記憶走到每個人的面前,喊出他的名字。當120名學員的名字全部準確無誤地點完后,大家不約而同地報以熱烈的掌聲。自此以后,大家無形中都有點畏懼這位政委。雖然他從不喝斥,甚至極少批評人,但大家在他面前都像溫柔的小貓。整個學習期間,似乎政委不太管事,但大家又覺得他始終在監督著自己。這種似乎什么都沒做,又似乎其無處不在的感覺,一直伴隨著我們畢業。我也做過一件至今仍覺得得意的事。那是1990年9月,我剛任某團參謀長。一名股長因以往與我有過不愉快,擔心我給他“小鞋”穿,內心非常焦慮。但其表現出來的則是疏遠我、防備我,工作消極怠工。只要我與他接觸,他便表現出敵意,似乎隨時準備與我決戰一樣。我知道,他的心胸很小,又極其固執,用一般的方法與其溝通難以說服他。為了化解他心中的敵意,我在某一天的早晨故意起的很早,來到操場準備出操。實際上我在等待他的到來。當他剛一到操場,我立即滿面笑容地向他點了點頭。我看到他面對我真誠的笑臉,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顯得異常驚喜和不知所措。上班后,他破天荒地主動到我辦公室匯報工作。從此以后,我們非常融洽地共事了好幾年,直到我調到師機關。一句話沒說,用一個真誠的微笑解開了一個很死的“心結”。我想,這就叫做事的藝術吧。
因此,面對工作,一是要干不要推,二是要講究方法不要不問效果。不僅要有做事的辦法,也要重視做事的技巧,更要升華做事的藝術。
(撰寫于2015年2月5日于青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