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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葬散文

時間:2020-12-07 14:22:05 散文雜文 我要投稿

桃花葬散文

  十里桃花,放眼望去,一片嫣紅,印在霏霏煙雨里,像潑染的水墨畫,氤氳而又飄逸。

桃花葬散文

  桃花隨風雨而動,測測輕寒小。飄落的殘紅微染著細雨,泛出淡淡的紅色。旋落在小池里,引得一池萍碎。疏影橫斜,暗香始來,疑是池底生香。碧淺深紅,梢頭微暈,如花出浴,淡淡而生煙。

  桃林深處,幾處茅屋,茅門緊閉,隱隱有些世外之風。

  遠方,古道,西風,瘦馬,似乎從天涯走來,一身白衣,一把靑劍,眉宇間帶著一抹淡淡的憂傷,還有蒼涼。滿身的酒氣彌散在整個桃源,和著微雨暗風,招來而吹遠。

  桃花塢里桃花庵

  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

  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

  酒醉還在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復日

  花落花開年復年

  有些微醺的聲音由遠及近,待再看時,人已到茅屋前面。翻身下馬,眉頭微皺,幾乎是眨眼功夫,人已消失蹤影,只留下一個恍惚的白影,仿佛從未出現過。

  桃林深處忽的傳來斷斷續續的笛聲,看似平淡無奇卻能攝人心魄,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憂傷,透過寂寞的枝葉,飛向白云生處,聽的人都禁不住,紛紛落淚。

  殤,亦是一種境界。

  滿樹的桃花顫一抖著飛落枝頭,飄飄揚揚的飛舞在半空,久久不肯落下。笛聲輕轉,漫天的桃花在空中渦旋,慢慢的向笛聲靠近,花兒似乎聽出了曲中的哀傷,飄飛的花一瓣竟有些凄涼。忽的,笛聲轉入清嘯,花一瓣隨著一陣風飄過,悉數落入吹笛人的衣袖內,笛聲戛然而止。再看時,滿林的桃花卻是一片殘紅,滿眼都是傷心色。

  “為何如此悲傷?”

  “悲傷還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

  “你能聽懂我的曲子?”

  “相思情處深,愛到極致才能吹出如此斷人心魄的調子!

  “謝謝”

  “謝我?為什么?”

  “原來這世上還有人懂我的心!

  “以前沒人懂嗎?”

  “有,但也沒有”

  “夜很晚了!

  “心也晚了!

  “夜是晚了,可路并不遙遠!

  “你認為心碎了,還會有愛情嗎?”

  “你把感情看的太重了!

  “是嗎?那你呢?”

  “我們是同一路人!

  “不,我們不是!

  “三年了,你的桃花釀終于好了嗎?”

  “桃花釀,桃花釀,用的是我的情淚,釀的是我的心!

  “何必呢?”

  “不,你不懂!

  “是,我不懂,所以我不會像你那么痛苦。”

  “痛苦?我不痛苦!

  “那你的曲子里為什么那么悲傷?”

  “我說過,愛情是加了劇毒的美酒。”

  “但我還是聽到你心碎的聲音了,心碎的聲音很動聽!

  “心碎了的人還會有愛情嗎?”

  “當然不會”

  “所以,我已經把心葬在桃花里了!

  深夜,雨停,新月,晚涼。

  滿袖的桃花還帶著點點雨滴,桃花帶雨,香氣更為濃郁。

  桃花落,三月三,微雨洗滌浮塵,待新月出現時,由晚涼的夜風吹干,挖出去年珍藏的水,待新月與酒旗星連為一線時再次埋入桃花樹下,隔年,終成桃花釀。

  飲過桃花釀的人兀然而醉,豁然而醒,靜聽不聞雷霆之一聲,孰視不睹山岳之形。不覺寒暑之切肌,利欲之感情。俯觀萬物,擾擾焉如江漢之載浮萍。

  “你為何還不走?”

  “我為什么要走?”

  “這還需要理由嗎?”

  “當然”

  “你并不屬于這里!

  “我說過,我們是一類人!

  “我也說過,我們不是!

  “我嗜酒如命!

  “桃花釀能要你的命!

  “哦?你還會釀殺人的酒?”

  “那有何難?”

  “那你會不會釀救人的酒?”

  “我不救人!

  “你不救人?”

  “救又何妨?不救又何妨?”

  “當然不一樣”

  “我可不是菩薩!

  “你不是菩薩,卻是酒神!

  殺氣驟濃,驚飛棲在樹上的鳥兒,不遠處的桃花一陣戰栗,紛紛而下,殺氣彌漫方圓十里,一時間,萬物寂靜,仿佛天地之間只余這兩個相望的人。

  “何必呢?”

  “能知曉我身份的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那又如何?”

  “在我的殺氣壓迫下,能面不改色的人,在這個世間只有五個!

  “五個?哪五個?”

  “第一個是落雨樓的掌門人江清淺!

  “以七絕魄聞名江湖的琴圣江清淺,七絕滅魄江清淺,一簫魂斷水云天。琴簫和鳴,天下無雙。她的確有和你抗衡的能力!

  “第二個是玉劍門的大弟子易云!

  “易云?十八歲達到劍圣境界,一把碧月神劍橫掃中原的年輕一代,易別近日云分后,碧月凝煙水不流。江湖上聞云色變,的確不錯!

  “第三個是冥月宮的宮主上官傾月。”

  “魔教一般都有比較厲害的角色,上官傾月,以毒聞名,江湖上最神秘的人物之一,據說殺人無數,是正道的公敵。中秋無月賞桂魄,暗影驚魂虞美人。江湖上最難纏的角色,他的確有這個實力。”

  “第四個是江湖上人稱醫仙的蘇青竹!

  “醫仙?蘇青竹自二十年前退出江湖后,再也沒人知曉他的蹤跡。妙手青青竹深處,或在天涯一相逢。蘇青竹行蹤詭異,沒人知道他的真實面目,也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功力,想來深不可測!

  “第五個是碧竹亭的木如風!

  “絲絲若雨溢輕木,裊裊如風飄碧竹。江湖上又一神秘門派,沒人知道它的來歷,木如風,碧竹藤,年輕一代的強者,沒人知曉其底細,但其常年隱居在碧竹島,鮮少與世人打交道,真實性不可考!

  “江湖上的事你知曉得真多。”

  “可是,你卻忘了,我也在你的殺氣之下面不改色,是不是江湖上有了這第六個人了!

  “不出門便知天下事,這個世上,除了冥月宮還有別的門派有如此實力嗎?上官宮主!

  “不愧是酒神!鄙瞎賰A月拍了拍手掌,表示稱贊。

  “你找我所為何事?”

  “我們都是明白人,何必裝糊涂呢?”

  酒神一笑,三分醉意,七分殺氣,幽幽的說:“我若給你,只怕你走不出我這桃花林!

  “哦?那也未必,如果我們的目的一樣呢?”

  “你們的目的不可能一樣。”

  “哦?那為什么?”

  “因為來的那一位是你的大敵!

  “可是我的大敵太多了,多的我都數不過來,但我還是活得好好的!

  “這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如果你和我上面提到的除你之外的四個人中的兩個一起過招,你勝算的機會有多大?”

  “我雖然不是個好人,但我覺得我不會這么倒霉的!

  “事實上,你的確挺倒霉。”一個冷漠的聲音傳出來。不知何時,兩人中間多了一個灰衣書生。

  上官傾月微微一笑對酒神說:“我的確挺倒霉。”

  酒神扯了扯嘴角,勉強算是一個微笑,卻沒有再說話。

  上官傾月面向灰衣人,一手拖住下巴,饒有興趣的一笑說:“這世間有什么事能把玉劍門的大弟子請來?”

  “凡是和你有關的事都能請我來!币自评淅涞拈_口,聲音冷冷的就像他冷冷的臉。

  “原來你也知道了!鄙瞎賰A月思索著道。

  “還有一個人知道!币自频脑拕偮洌蛷目罩虚W出一個白衣人影。

  上官傾月微笑著望著一身白衣,懷抱七絕魄的女子,拍拍手稱贊道:“七絕滅魄江清淺,一簫斷魂水云天。世人都道落雨樓江樓主貌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江清淺淡淡的看了上官傾月一眼,微微一笑,卻沒有說話。

  “我想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币自评淅涞拈_口。

  上官傾月和江清淺微微點頭,算是同意。

  酒神微微皺眉,半響道:“世人若得解語花,必先得雙影玉!

  “雙影玉真的存在嗎?‘一玉有雙影,日月不相同。日落三尺下,月斜五更中!瘋髡f中的雙影玉真的存在?”上官傾月依舊單手托著下巴,思索著說道。

  “不愧是冥月宮,連這等秘密也知曉。”酒神略微驚訝的看著上官傾月道。

  上官傾月苦笑兩聲說:“我僅僅是看過有關雙影玉的記載,原以為是個傳說,卻不知真有此事,只是為何千百年來無人參透其奧秘?”

  酒神微微一笑,思緒不知飛到何方。

  雙影玉現身江湖,不知是福還是禍。雙影玉,解語花,傳說真的只是傳說嗎?

  “你們可曾聽過鳳鳴山?”

  上官傾月撇撇嘴道:“名字真俗氣,鳳鳴山,位于大漠之北,十萬大山之中,曲曲折折如同迷宮,無人知曉其確切位置,想要到達山頂,必須要一幅詳細的地圖。據說鳳鳴山上終年積雪,高一聳入云,山巔有一池溫泉,傳說其水能治百病,若有緣能在里浸泡半個時辰則能提升十年功力。但山峰險惡,至今無人能到達山巔,所以真實性不可考。山上時常有鳳凰的鳴叫一聲,因此得名鳳鳴!

  “那鳳鳴山和解語花有什么關系?”江清淺開口道。

  酒神搖搖頭,無奈的說道:“解語花,雙影玉,鳳鳴山,我也不知有什么關系。但你們要找的東西肯定就在這些謎題里!

  “那先生可否將東西給我們?”冷冷的易云開口道。

  酒神搖搖頭,高聲笑道:“世人都道我心癡,我笑世人皆癡人,桃花三月桃花酒,一年春初又逢春!贝捳f完,早已不見人影?諝庵兄挥嗟葡,還有紛飛的桃花,簌簌的飄落,如同墜入人間的仙子。

  上官傾月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桃花三月桃花酒,一年春初又逢春,什么意思?”

  江清淺和易云搖搖頭,低下頭陷入沉思。

  “今天是初幾?”上官傾月突然問道。

  “三月初三”易云冷冷的回答道。

  “桃花三月桃花酒,一年春初又逢春,三月三,春逢春,雙三逢雙春,我明白了!闭f完便飛了出去,剎那便消失蹤影。

  “雙三逢雙春,原來如此!苯鍦\自言自語道,隨即也消失一身影。

  易云冷冷一笑,也飛了出去。

  酒旗山上開滿桃花,桃花釀必在酒旗星與新月連成一線時才能釀成。

  山腳的桃花都已盛開甚至凋零,而山頂上的桃花則是含苞待放,粉一紅色的桃花如同粉色的蝴蝶,風吹過,隨風舞,仿佛飛舞在云間,美麗飄逸。

  酒旗山,山巔。

  一身黑衣的酒神迎風而立,神情肅穆。周圍寂靜的似乎只能聽到蟲鳴,氣氛很莊重,如同舉行一個盛大的儀式。

  “你們果然找來了!

  “當然,想要破解你的謎語并不麻煩。”上官傾月道。

  “非懂桃花釀者,絕不可破解此謎。”

  “很不巧,內子就是桃花釀的高手!鄙瞎賰A月的面部突然泛起一股溫柔的神色還夾雜著一絲心痛,但隨之即逝,好像不曾有過。

  “釀好桃花釀,必要等到三月三,待新月與酒旗星連成一線,用雨水洗凈,用夜風吹干,等到來年的三月三,方成桃花釀!本粕袼坪踝匝宰哉Z道。

  “所以才有你的那句‘桃花三月桃花酒,一年春初又逢春’,月初本不見新月,但一個地方例外,這個地方就是酒旗山的山巔!币自评淅涞拈_口道。

  “而且,一年之中能有兩個春天的地方不多,種桃花的就更少了。”江清淺淡淡的補充道。

  “所以,我們斷定你就在酒旗山,而且酒旗山有一個秘密,那就是整座山是一個陣法,以桃花為掩蓋,機關重重,變幻萬千,入陣者非死即傷。而這個秘密在下恰好知曉,新月桃花陣的陣眼就是酒旗山山巔的雙春一洞,而生門則在西方的兌位。”上官傾月淡淡的說。

  “這個秘密在這世上只有兩人知曉,一個是我,另一個永遠也不可能說出,你為何知曉?”酒神皺著眉頭問。

  上官傾月微微一笑道:“很不巧,內子喜愛桃花釀,對你的酒旗山很感興趣,無意間誤入陣法,卻也發現此山的陣眼和生門!

  “秋兌,春震,卻不知兇位即是吉位,天地的本源即為陰陽兩儀。尊夫人真是奇才。新月桃花陣在新月出現時得新月和潮汐力量,陣力最強,此時若進雙春一洞必死無疑,但雙影玉唯有在此時才能顯示出它正確的位置!本粕竦牡。

  “只有這一種方法嗎?”江清淺皺著眉頭問道。

  “是,還有一件事,陣法的陣眼就是那塊雙影玉,過了今晚,就要再等一年才能找到!

  “雙春一洞在哪?”易云環顧四周冷冷的問道。

  酒神冷笑一聲道:“這你應該問上官宮主,好了,我已把你們帶到,是福是禍要看你們的造化了,后會有期!闭f完,一個跳躍,幾個縱身便不見蹤影。

  “上官宮主,你知道破解陣眼的方法嗎?”江清淺問道。

  “內子是陣法高手,我卻不是!鄙瞎賰A月說道。

  易云道:“三人之力必定能破除陣眼,拿到雙影玉!

  上官傾月冷笑一聲道:“蠻力破除,必定會使雙影玉破碎,我雖不知其破解之法,但臨行之前,內子給了我一個錦囊,囑咐我無路的時候才能打開。”

  “那還啰嗦什么,進去吧。”江清淺有些不耐煩道。

  “可是你知道雙春一洞在什么地方嗎?”

  “你不是知道嗎?”江清淺冷笑道。

  “可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上官傾月反問道。

  “你”江清淺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說吧,有什么條件?”易云冷冷的道。

  “還是你了解我,條件很簡單,拿到雙影玉后算我的,待找到要找的東西后再各憑本事。如何?”

  “我答應!币自苹卮鸬。

  江清淺冷哼了一聲道:“還不帶路?”

  上官傾月也不生氣,拿出從桃花源里順便帶來的桃花釀,傾數倒入山巔的巨石上,酒香散發出來,讓人微微有些醉意,流動的粉一紅色順著巨石的紋路流下去,巨石上閃出“雙春一洞”三個字眼,隨即巨石接觸月光,轟的一聲從中間裂開,一個黑幽幽的洞一口出現在眼前。

  “好精妙的機關!币自瀑潎@道。

  “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讓易大劍俠贊嘆的事!鄙瞎賰A月揶揄的笑道。

  易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這機關應該是她發現的吧,她還好嗎?”

  “一直都好,只要你不在她身邊她就好!鄙瞎賰A月漫不經心的道。

  “她的選擇是對的!币自频穆曇粲行┑统。

  “不然你以為呢?她這輩子最恨的人或許就是你!

  “是嗎?恨我也好,恨我就能記住我。”聲音低沉的有些悲傷。

  “她不喜歡別人懷疑她,而你卻為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傷了她,這就是命運,你們注定無緣!鄙瞎賰A月道。

  “我已經放棄了,你現在是武林正道的公敵。”易云的聲音又恢復冷漠。

  “可現在你們都要聽我的!鄙瞎賰A月無所謂的笑笑道。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小心她會聽到。”江清淺不耐煩的道。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喜歡她!鄙瞎賰A月聳聳肩便鉆進山洞里。

  黑幽幽的山洞里卻不暗,有一種淡紫色的光芒圍繞著四周,把周圍照得如同白晝。山洞里布局很簡單,幾個奇形怪狀的石頭擋在中間,怪石間有云霧繚繞。

  “這是陣眼,進入以后一定要小心,這里面的幻景似真實虛,似虛實真,千萬大意不得。”上官傾月面色有些凝重。

  “大家不要分開!币自评淅涞姆愿赖馈

  三人點點頭便飛入陣中,山洞剎那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桃源。

  上官傾月觀察著四周,周圍都是桃樹,滿樹的桃花散發著清香,讓聞的人如癡如醉。

  “是迷一藥,大家屏住呼吸,坐下運功!苯鍦\說完邊坐下調息。

  上官傾月和易云見狀也坐下調息。

  “易云,你給我過來!币粋清脆的女聲突然出現。

  “落落,是你!币自企@訝的道。

  “是我,是落落,易云,我好想你!币粋白衣女子出現在易云面前。

  “落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好后悔,后悔把你讓給上官傾月!币自频穆曇魷厝岬谋瘋。

  “易云,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愛你!卑滓屡诱f道。

  “真的嗎?落落,你愿意回到我身邊?”

  “愿意,你要一直陪著我,哪也不準去,好不好?”白衣女子俏笑著說。

  “好,哪也不去!

  “易云,易云,醒醒,醒醒。”好像從遠處傳來聲音,易云有些松動。

  白衣女子委屈的說道:“你不是說要一直陪著我嗎?為什么還想走?”

  易云回過頭安慰道:“不走,陪著你,永遠陪著你!笨蛇h處的聲音越來越大,夾雜這好多人,好像是落落,又好像是師父,也好像是師弟,一聲比一聲焦急。

  易云忍不住的對白衣女子說道:“落落,我就去一小會,一會就回來,等我。”

  白衣女子的臉突然變得猙獰,狠狠地道:“易云,你還是要拋棄我,我恨你,恨你。”說完,便化作一陣煙霧,好像不曾出現過。

  易云緩緩地醒過來,江清淺和上官傾月都注視著他。

  “你終于醒了。”江清淺淡淡的道。

  “這里的桃花瘴真厲害,我險些醒不過來!币自朴行┖笈碌牡。

  “有落落陪你,你當然不想醒過來!鄙瞎賰A月嘲諷的道。

  “你就沒在幻境里見到落落嗎?”易云反問道。

  “當然見到了。但她說了一句話我就知道她是假的了!

  “什么話?”易云問道。

  “假落落說我們永遠在一起。可落落說過,我們的愛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會延續,但不會永遠在一起,所以我們要珍惜眼前的幸福。”上官傾月臉色溫柔的道。

  “珍惜眼前的幸福,上官傾月,恭喜你。”易云落寞的道。

  “謝謝,現在我們想辦法找出雙影玉吧!

  “這里的東西都不要碰,我們設法找到陣眼取出雙影玉,上官傾月,關于雙影玉的那首詩是怎么說的?”江清淺問道。

  “一玉有雙影,日月不相同。日落三尺下,月斜五更中。快點想辦法離開這里,這里的瘴氣太濃了!鄙瞎賰A月有些焦急。

  桃花瘴,可以迷幻人的心智,縱然這幾個人武功高強,也難以長時間抵擋桃花瘴的毒氣。

  “一玉有雙影,日月不相同,易云,上官傾月,上面,看上面!苯鍦\叫道。

  上官傾月和易云抬起頭來,只見原本的石室已變成漫天繁星,而三人所處的地方則是明亮異常,似有陽光照射進來。好奇怪,好詭異的地方。

  “看,開始轉換了,大家仔細觀察一下,有哪兩個地方是不同的!币自评淅涞拈_口道。

  三人閉上眼睛,細心地感察著四周的變動。

  霎時,三人同時飛起,齊齊的沖向西南方向,確切的說是一株桃花樹,待三人接觸到它,桃花樹突然發出一陣強光,生生地把三個人震退。

  “好厲害的勁力,合我們三人之力也未必能近身!币自扑妓髦。

  話音剛落,一股強勁的內力向三人襲來,電光火石間之間,三人被這股強勁的內力震飛。內力源源不斷的襲來,三人只好以內力抵抗。

  “不好,這座陣不是幻陣,是殺陣,我們有危險。”江清淺說完,便盤膝坐下,拿出那把七絕魄,雙手一揮,琴音發出,只聽她念道:“一拂七絕滅,六魂祭桂魄。弦繞琴中水,冰冷風蕭索!币羧凶兂杀,悉數飛出去,綿綿不絕。

  易云和上官傾月亦用內力支持江清淺,兩股強大的內力相撞,閃出星星火光。爆炸的音響隆隆不絕,一時間煙霧繚繞,難辨方位。

  “我堅持不住了,上官傾月,快把落落的錦囊拿出來。”江清淺說完,便吐出一口鮮血。

  上官傾月從里衣掏出錦囊,反反復復看了兩遍,喃喃道:“落落這是什么意思?”

  “上面寫了什么?”易云問道。

  “遮月,只有這兩個字。”

  “遮月,云遮月,碧月神劍,我明白了!币自普f完,便拔一出碧月劍,劍氣繚繞,易云把內力聚集到劍身上,用力向前一指,云霧悉數圍繞在碧月劍周圍,密密的把劍遮住。

  過了一會,桃花瘴霧散去,那股強大的內力也散去。而那株桃花則慢慢的變幻,最后變幻成一個月牙狀的碧綠色的玉,就像月光,幽冷神秘。

  “原來,這桃花瘴的克星是碧月神劍!鄙瞎賰A月道。

  “不是,是碧月神劍里的月光!币自蒲a充道。

  “我們出去吧,此地絕非久留之地!苯鍦\道。

  待三人走出雙春一洞,那塊巨石轟的一聲合上,就像從未被打開過。

  “給你!币自埔琅f冷冷的道。

  “這是你的,我不要!鄙瞎賰A月望了一眼雙影玉道。

  “接下來,我們要干什么?”江清淺問道。

  “當然是吃飯,睡覺!鄙瞎賰A月伸了個懶腰道。

  “三日后,清風客棧!币自普f完便飛身離去。

  余下的兩人對望一眼便各自離開,整個酒旗山徹底靜了下來,只余桃花簌簌飄落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里,有些刺耳。

  三日后,清風客棧。

  三人齊坐,卻無一人說話。渾身散發的殺氣把周圍的人都驅趕干凈,這是強者的較量,能力不及者,應自動遠離,所以,到目前為止,敢染指這件事的只有在巔峰的這三個人。

  “有了雙影玉再怎么辦?”易云問道。

  “當然是一步一步走下去!鄙瞎賰A月笑道。

  “一玉有雙影,日月不相同。日落三尺下,月斜五更中。仔細想想這句話,這日落是指哪兒的日落,這月又是指哪兒的月光?”江清淺思索著道。

  “雙影玉在什么地方發現的?”易云反問道。

  “這么說我們還是要回去!苯鍦\說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易云,把雙影玉拿出來!

  易云把雙影玉交給江清淺,問道:“有什么不妥嗎?”

  “你們有沒有發現,雙春一洞的入口處有這么一個形狀的凹槽。”

  “你是說,我明白了!币自普f完,淡淡的看了一眼上官傾月。

  “這可不怪我,當初要把雙影玉給我,我才沒說!鄙瞎賰A月說道。

  “走吧,日落之前我們要到達酒旗山山巔。”江清淺說道。

  三個人影突然變的虛幻,慢慢消失在清風客棧,仿佛從未出現過。

  酒旗山,山巔。

  夕陽下的酒旗山有一種超脫世俗的美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滿山的桃花或開或敗,卻沒有蕭索的痕跡。

  “日落三尺下,月斜五更中。易云,你把雙影玉放到巨石的凹槽里,上官傾月去找一根三尺長的竹竿過來。”江清淺吩咐道。

  只見江清淺把竹竿垂直立在凹槽上方不遠處,日光照射著竹竿,竹竿的影子隨時間移動,待到竿影移到與雙影玉重合時,江清淺突然道:“快,記下這個位置。”

  “現在,我們只要等到五更的斜月,找出兩者相交的位置就可以了。”易云冷漠的道。

  上官傾月點點頭表示贊同。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過去,月斜西樓,已接近五更時分,山上的薄霧朦朦朧朧的籠罩著桃花樹,說不出的靜謐。

  “這里的夜晚真美!苯鍦\贊嘆道。

  “這里再美,也比不過你的落雨樓吧。滿池荷花雨打葉,隨處堤岸浣草芽。多美的景!鄙瞎賰A月笑道。

  江清淺一笑,剛要說話,易云突然道:“已經到五更了,開始吧!

  江清淺把竹竿豎一起,還是在原來的位置,傾瀉的月光慢慢轉移,待到與雙影玉重合時,三人記下這個位置。

  兩者的交匯處,慢慢閃現出一個正方形的盒子狀石塊。上官傾月輕輕拿掉石塊,只見下面竟隱藏著一個錦盒。

  “我猜是去鳳鳴山的地圖!鄙瞎賰A月道。

  “還有可能是解語花呢。”江清淺撇撇嘴道。

  “別爭了,上官傾月,你看下能不能打開這個錦盒。”易云依舊面無表情的道。

  上官傾月接過錦盒,左轉三圈,向下一摁,再右轉三圈,向下一摁,盒子輕輕松松的打開了。

  “果然是地圖,去鳳鳴山的地圖。”江清淺皺了皺眉頭道。

  “這下,我保管了。”上官傾月瞇著眼笑道。

  易云和江清淺相視一下,點點頭道:“什么時候出發?”

  “當然是老規矩了。”上官傾月說完便消失蹤影。

  易云和江清淺隨即也消失在夜色里。

  三日后,清風客棧。

  “這件事,本不需要保密!币自频。

  “這是強者的較量,魚蝦之輩我們不用放在眼里。”上官傾月輕蔑的道。

  “可現在,知道這件事的人越來越多,只怕上官宮主會有麻煩!苯鍦\道。

  “我這個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煩!

  “可是,如果把那些隱居的老祖宗們都引出來,那可不好了!苯鍦\道。

  “所以,我們現在就出發。”易云回答道。

  十萬大山,曲曲折折如同迷宮。鳳鳴山,隱匿在群山之中,若沒有地圖,一進群山,便失去方向,最終被山里的機關殺死。

  “十萬大山,一進即死。古時流傳的一句話,卻不知準確不準確!苯鍦\淡淡的說道。

  “十萬大山本來就充滿神秘感,再加上道路曲折,山壁陡峭,古謠并不虛化!币自平忉尩馈

  “古時諸神大戰,黃帝與蚩尤逐鹿中原。九天玄女與女媧不和,便派共工去幫蚩尤與被女媧支持的黃帝為敵,炎帝在逐鹿南野襲擊蚩尤的部隊,共工前去迎戰,一人獨當炎帝坐下的祝融、力牧、句芒、英照等四員大將亦不占下風,后來女媧在不周之山設壇封天,使蚩尤的部隊不能后退,共工大怒,對天大罵天神不公。而后一頭撞塌不周山而死,破了女媧的封天陣,使九黎族的部隊可以在戰敗后逃亡。不周山被撞塌后,碎成千千萬萬塊不同形狀的巨石,歷經千百年的歲月,形成了這十萬大山。十萬大山神秘無比,據說其中還封印了上古神靈的靈魂,死于逐鹿之戰的九黎神族,因憤怒不屈而使靈魂不死,無奈之下女媧娘娘只能將其封印在這十萬大山當中!鄙瞎賰A月面色有些沉重的道。

  “傳說畢竟是傳說,十萬大山叢山群立,積聚天地靈氣,日月精華,再經過歲月的洗禮,卻也不失天材地寶!苯鍦\望著遠方道。

  三人邊走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慢慢的向十萬大山深處中走去,叢山密布,有的高一聳入云,有的如同小土坡,道路卻是曲曲折折的山路。

  日頭慢慢轉移,不知不覺已是正午時分。

  “這來來回回的真的像迷宮,你們發現了沒有,這地圖上的道路隨著日光變化的方向而發生變化。”上官傾月驚訝的對易云和江清淺道。

  “看這個地方,本是正南方向,現在卻變成正北方向,而這邊的西南方向則變成正西,好詭異的地方。還有,這些標記是什么?”上官傾月指著地圖對二人說道。

  易云和江清淺望去,只見山與山之間時不時的出現一些紅色的標記,時隱時現。

  “有可能是機關,也有可能是去鳳鳴山的線索,我們注意一下就行了。”江清淺道。

  易云和上官傾月都點點頭表示同意。

  日已西斜,余暉灑在大山里,仿佛天地從此平分。遠處的山林如同染了血的戰士,鮮血淋一漓卻依然屹立不倒,像極了那場見人殺人,見神殺神的逐鹿之戰。

  夕陽一去,大山深處頓時就暗了下來。月亮不知什么時候出來了,漫天繁星,真是個賞星星的好天氣。十萬大山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神秘詭異,黑黝黝的大山仿佛怪物的血盆大口,一不小心就會被它吞噬掉。

  遠山深處,傳來幾聲狼吼,又似乎是虎嘯,也似乎是山風吹過峭壁,尖銳而高昂,仔細聽聽,又似乎什么都不是。

  “這個地方真奇怪,真詭異!苯鍦\順手撿起一根木柴扔到火堆里道。

  易云冷冷的道:“這種氣氛很古老,像是舉行神圣的儀式下的壓抑,又像是大戰在即的緊張。”

  上官傾月正在看那張地圖,聞言抬起頭來道:“說的不錯,我也有這種感覺!

  “那些紅色的標記還在嗎?”江清淺問道。

  “在,月光下全都顯示出來了,而且,道路全變了,我想,不僅僅是地圖在變。”上官傾月淡淡的道。

  “你的意思是說大山也在變!币自瓢櫚櫭碱^道。

  “這怎么可能?”江清淺叫道。

  “實事上,的確如此,我們現在要警惕這些有紅色標記的地方。離我們宿營的地方不遠處就有一處!鄙瞎賰A月臉色凝重的道。

  月色如水,如同瀑布傾瀉而下,銀色一片。月上中天,黑黝黝的大山突然移動,山石滾一動,轟轟隆隆如同雷鳴。

  “大山在移動,大家小心!苯鍦\道。

  “是從有紅色標記的地方開始的,我們快離開這個地方。”上官傾月邊對著地圖邊說:“快,往西南方向走!

  曲曲折折的山路仿佛永遠沒有盡頭,轟轟隆隆的雷聲響徹整個夜空,驚飛滿山的鳥兒,驚醒滿山的走獸。

  “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從山間爆發,直逼我們而來,大家做好準備!苯鍦\說完便盤膝坐下,取出七絕破,手指翻飛,琴音發出,只聽她念道:“一拂七絕滅,六魂祭桂魄。弦繞琴中水,冰冷風蕭索!币羧婿畷r變成冰色,悉數飛出去,綿綿不絕,對抗著突如其來的能量。

  那股巨大的能量摧毀整座大山,山石俱飛,揚起漫天煙塵,爆炸的聲響回蕩在山間,久久不絕響。

  “這樣不行,江清淺,地圖上顯示出了鳳鳴山的位置,越過紅色標記的地方,能量的來源就是鳳鳴山。”上官傾月道。

  “用內力護體,我們飛過去!闭f完,易云便率先飛出。上官傾月和江清淺緊隨其后,三人如同離弦的箭向能量散發出飛去,兩股巨大的能量相撞,摩一擦出陣陣火花。

  三人把內力發揮到極致,沖破重重阻礙,終于到達山腳。而那股奇異的能量卻憑空消失了蹤影。遠山深處,似乎有鳳凰的鳴叫一聲傳來,在這夜里,分外清晰。

  “怪不得沒有地圖沒人敢闖鳳鳴山,我們手持地圖還弄得這樣狼狽。”易云淡淡的說道。

  “像這樣隨日月移動,隱匿在群山之中的山,運氣不好的話恐怕一輩子也找不到,還好我們幸運!鄙瞎賰A月笑道。

  東方已是一片魚白,原來,天已經亮了。三人稍作歇息,調息好內力。待內力恢復完全,便出發上山。

  一路平安,鳳鳴山完全沒有大山深處的詭異,平靜的如同世外桃源。各色的植物鋪滿整個山坡,五顏六色的像花海。不知名的鳥叫一聲回蕩在樹林里,在清晨顯得分外響亮。

  “這倒是個隱居的好地方呢!苯鍦\贊嘆道。

  “還可以養老!鄙瞎賰A月嬉笑道。

  “我們應該在日出之前趕到山巔,也許傳說中的解語花真的存在呢!苯鍦\道。

  “解語花并不一定在山巔。”上官傾月注視著地圖道。

  “你的意思是,地圖上有顯示?”易云問道。

  “看,這就是鳳鳴山,而在山上的這個位置有一個花樣的標記,我想這就是解語花的位置。”上官傾月指著地圖道。

  “那我們距離這個地方還有多遠?”江清淺問道。

  “大約有半個時辰的山路!鄙瞎賰A月道。

  三人不再言語,氣氛有些僵硬,誰都知道解語花只有一個,而去的是三個人,或許更多。

  鳳鳴山,逐鹿原。

  逐鹿原不是個平原,確切的說不是塊平地,而是個山洞。整個山洞隱藏在茂盛的植物里,看樣子年代久遠。

  三人進洞,上官傾月拿出夜明珠,黑漆漆的山洞頓時變亮。山洞很深,地上濕一漉一漉的長滿苔蘚。越往里走,里面卻越寬敞,路過一段長長的臺階,長的看不見盡頭,彎彎曲曲的不知通向何方。臺階下面是萬丈深淵,偶爾有石塊跌落下去,久久聽不到回音。過了石階,是一座橋,橋身龔起,像半月的月牙,亦通向遠方。

  過了石橋,是一座大殿,大殿上到處都是已經腐朽了的兵器,嶙嶙白骨,和破碎的石像。

  氣氛很詭異,莊重之中又有些肅殺之氣。

  上官傾月上前用手掌劈開其中一座石像,一扇門隨之出現。石門之上只有一個月牙狀的凹槽。易云把雙影玉放了進去,頓時,淡紫色的光芒從門上發出,只聽轟的一聲,石門打開,一朵淡紫色的花出現;ǘ浜艽螅ㄒ蝗锖苄,葉子也是淡淡的紫,通體閃著紫色的光芒,妖嬈美麗。

  “這就是解語花,真美!苯鍦\道。

  易云道:“很神秘,很妖嬈!

  上官傾月突然上前,一把抓過解語花便飛身離去。只聽他說道:“易云,江清淺,解語花下面有你們要的紫月神劍和紫翡神簫。解語花我帶走了。”

  上官傾月早已不見人影,易云和江清淺分別拿走紫月神劍和紫翡神簫。

  這時,山洞突然搖動起來,一開始是輕搖,最后越來越厲害,直至山石跌落。

  易云和江清淺飛身而出,快速撤離。山洞塌陷的越來越快,易云和江清淺只好拼足內力,快速的飛出。待到洞一口,整個山洞轟的一聲完全塌陷,爆炸的聲響久久不絕。

  上官傾月站在洞一口,嬉笑的看著狼狽的兩個人道:“追命的感覺不錯吧!

  “把解語花留下!币自评淅涞牡。

  “憑什么?你得到了紫月神劍,江清淺得到了紫翡神簫,解語花為什么不能歸我?”

  “上官傾月,你是真明白還是假糊涂?解語花是諸神的靈魂積聚而成的,解語花只能在十萬大山深處,一旦出山,封印便無效,到時候諸神復一活,天地又是一場浩劫!苯鍦\的道。

  “浩劫,浩劫又怎樣?我本魔教中人,天下蒼生與我有何干系?”上官傾月冷漠的道。

  “你,若你不放下,休怪我們不客氣。”說完,易云便拔一出碧月神劍,一時間劍身月光繚繞,碧玉色的煙霧彌漫,灰衣的易云揮劍飛起,伸臂收膝,把全身的功力積聚在劍身,一套絕世的劍法揮舞而出,如行云流水,無風,灰袍卻鼓起,無云,劍氣卻遮住日光,看似優美卻殺氣畢現。碧月神劍的劍身在日光下泛著綠幽幽的光,一時間劍氣彌漫,劍光籠罩一片。突然間易云的身一子快速旋轉,沖天飛去,滿地的殘葉和石塊隨著易云的飛起而旋轉,形成一個漩渦,易云右臂直伸,用劍指天,仿佛完成一個重要的儀式。不久,易云身邊的碧綠色變成淡紫色,一圈圈光暈緊緊地包圍著他。易云把劍向前一伸,劍氣飛出,劍刃離身,悉數向上官傾月飛來。

  上官傾月亦毫不示弱,只見他拿出一把通體紫色的簫,飛身越到高處,把全身的功力集于簫上,他輕輕吹動,淡紫色的光暈由小到大一圈一圈的飛出,最終形成一個紫色的鳳凰形狀,那紫色的鳳凰飛速的奔向奔涌而來的劍刃。一時間淡紫色纏繞著,光芒更勝從前。

  那只紫色的鳳凰吞噬完劍刃便飛向易云,易云以手相對,卻無奈力量不足,倒退幾步,吐出一口鮮血。

  “蕭蕭鳳鳴,一簫魂斷,原來你才是真正的水云天!苯鍦\臉色蒼白的望著上官傾月道。

  “水云天?現在這個世界上只存在上官傾月!鄙瞎賰A月冷冷的道。

  江清淺解下七絕魄,盤膝坐下,雙手揮動,琴音發出,音刃變成冰色悉數飛向上官傾月,上官傾月揮手拂簫,音刃全部被擋到一旁,道:“看戲看了這么久,也該看夠了吧!

  一身白衣的酒神從山后走出來,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樂。只聽他道:“上官傾月,你把玉交出來吧!

  上官傾月道:“什么玉?”

  “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兩個都清楚。”酒神微微一笑。

  “我為什么要給你?”

  酒神道:“你以為你能敵得過我們三個人嗎?”

  上官傾月道:“你就這么肯定他們兩個知道真相后會幫你?”

  酒神道:“我們打個賭怎么樣?”

  上官傾月思考了一陣說:“好!

  酒神道:“其實上官傾月的本意并不在解語花,而是解語花里面的玉,那塊玉名叫紫縈玉,集天地日月之精華,吸上古諸神之精魄,在無盡的歲月里漸漸有了靈性,這塊玉封印著上古諸神,誰擁有了它就可以統一武林,號令群雄。而你上官傾月,是魔教教主,正道的公敵,試問有誰會把這塊玉交給你?所以,這個賭你肯定會輸!

  上官傾月笑道:“這么說來,自稱是正道的你們三人是不會放我離開的了?”

  酒神道:“是!

  上官傾月道:“可是你別忘了,易云和江清淺都受了傷,我要逃走誰也奈何不了我。”

  酒神微微一笑道:“是嗎?”隨即打了個手勢,江湖上各路豪杰憑空的從山后出現,“這下你還逃得了嗎?”

  上官傾月瞇了瞇眼睛道:“這么多高手對我一個,這就是所謂的正道嗎?”

  酒神微怒道:“我勸你還是交出來吧,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上官傾月笑道:“生路?真好笑,一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也敢口出狂言,是不是啊酒神先生,或者叫你易蕭天,易大掌門?”

  酒神臉色微變,怒道:“上官傾月這個大魔頭就在這,我們今天要為武林除害。”說罷,率先發起攻擊。

  眾人一看,也紛紛進攻,易云和江清淺打頭陣,各路高手把上官傾月圍了個水泄不通。

  上官傾月一邊吹一簫一邊躲閃,身影像游魚游蕩在他們之間。轟隆隆的音響不絕于耳,各路的攻擊使得他應接不暇。漸漸地處于下風,那酒神瞅見一個漏洞,便把全身的內力集于手掌,飛起身向著上官傾月拍去,上官傾月躲閃不及,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內力喪失殆盡。

  上官傾月見勢不妙,便從懷里掏出一顆煙霧彈,用力向前一摔,趁機逃跑。

  酒神等人見上官傾月已經逃跑,有些怒氣的道:“上官傾月受了嚴重的內傷,一定跑不遠,我們分頭去找,大家帶好各自的地圖。”

  上官傾月一路狂奔,內力所剩無幾,輕功也不能使用。上官傾月躲進一個山洞,強行逆轉血脈,全身血液倒流,最終昏倒在地。

  酒神走后,山上又出現一女兩男三人。只聽那女的說道:“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如風哥哥,快點確定傾月現在的位置。”

  木如風向四面八方撒去銅錢,閉眼心算許久道:“跟我來,快,傾月有危險!

  木如風全力施展輕功向遠處飛去,剩下的兩人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后。

  酒神正帶領各路豪杰一團一團一圍住上官傾月,上官傾月滿頭青絲因為血液倒流而變成白發。

  酒神道:“上官傾月,這次你逃不掉了。還是把紫縈玉交出來吧。”

  上官傾月笑笑道:“易蕭天,別浪費口舌了,我不會把玉交給你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云兒,交給你了!

  易云領命,一抽一出紫月神劍兩人對峙著。

  “我用紫月神劍來殺你,是你搶走了我的落落!币自茟嵟牡。

  “你配不上落落,像你這種自私的人不配得到落落的愛!鄙瞎賰A月淡淡的道。

  “是嗎?那很不幸,你看不到落落重新回到我身邊了!币自朴行┦妊牡。說完,易云揮起神劍,運足功力向上官傾月砍去。上官傾月閉上眼,等待死亡的來臨。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上官傾月睜開眼,一身墨綠色衣服的木如風用手指夾一住劍柄。

  隨行的女子則跑到上官傾月面前一把抱住他,慢慢的一抽一泣。

  “落落真的是你嗎?”上官傾月道。

  “是我,是我,傾月,我是落落!泵麊韭渎涞呐哟鸬。

  “落落,真的是你?”易云有些失神。

  落落抬頭看到易云,臉色微變,有些不愉悅道:“公子,我們不認識吧!

  易云臉上閃過一絲傷痛,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有說出。

  上官傾月一手把落落打暈,對著一塊來的老人說道:“蘇前輩,落落交給您照顧了,這件事我不想讓落落知道!

  蘇青竹點點頭,接過落落退到一邊。

  上官傾月道:“木兄,別來無恙。”

  木如風淡淡的笑道:“落落一直纏著我到中原來,原來是因為你的事。”

  “等了結了這段事,我和落落一定到碧竹島去住幾天!鄙瞎賰A月對著易蕭天道:“酒神先生,不,易掌門,有蘇老前輩和木兄在此,好像在下不用死了。”

  酒神冷哼了一聲剛想說話,上官傾月便開口道:“我拿這塊玉是為了解落落身上的蠱毒,天下最狠毒的蠱毒半生蠱。我不稀罕當什么武林盟主,但這塊玉我一定要。”

  “蠱毒?上官傾月你在說什么?”易云急切的問。

  上官傾月望著易云冷笑道:“你還有臉問,你知道這么狠毒的蠱毒是誰給她下的嗎?是你的好師妹,你也不想想,你師妹自小在邊關長大,蠱毒她最懂,給自己下蠱毒卻誣陷落落,這樣也就算了,卻給落落下這種狠毒的蠱毒。而你呢?你的所作所為呢?你為了那個賤女人竟然把落落逐出玉劍門,你知道蠱毒發作時落落那種生不如死的感受嗎?你知道每次發作需要放掉落落全身一半的血液嗎?你知道每到月圓之夜落落全身都長滿奇怪的蠱花的痛苦嗎?你都不知道,你還口口聲聲說愛她,這就是你愛的表現嗎?”

  易云愣在那里,久久反應不過來。

  上官傾月轉過身對著酒神道:“易掌門,你的這招借刀殺人真是漂亮。你利用我拿到雙影玉和地圖,再聯合各大門派高手,想不勞而獲,真是好算盤啊。落落的蠱毒是你授意你的女兒下的吧,真是狠毒。”

  酒神冷冷一笑道:“蠱毒是我給漫兒的,易云只能娶我的女兒,誰奪了漫兒的東西我一定會給她搶回來!

  上官傾月笑道:“聽說當年易掌門的一場桃花戀轟動江湖,或許這才是源頭吧。”

  “我答應過她,要給她整個江湖!

  “所以你就精心策劃了十年,布下這個局中局?”

  “可到頭來,還是失敗了!

  “想知道你為什么失敗嗎?其實這個世上,只存在一壇真正的桃花釀,那是用無數人的眼淚,釀造者的真心釀成的,所以桃花釀又叫葬心。你知道當年桃花仙子為什么要離開你嗎?就是因為她看不到你的心。你卻從來不懂,十年啊,卻釀不出一壇桃花釀,你舍不得葬下你的真心,所以她才遠去。你卻到現在還不明白,你以為她要的是整個江湖嗎?不,是你的心。所以,你的局只是一壇桃花釀罷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精心布下的局竟然只是一壇桃花釀,桃兒,原來桃花釀里承載的是你的心。這十年我的苦苦經營只換來一場這樣的結局,桃兒,桃兒!本粕窈鋈煌鲁鲆豢邗r血,踉踉蹌蹌的向遠方走去,只余一個孤獨的背影,蕭索寂寥。

  落落悠悠轉醒,易云面色復雜的說:“落落,對不起,原諒我好嗎?”

  “我沒有怪過你,何來原諒之說?”

  “你真的不怪我?”易云有些驚喜道。

  “我從不會因無關緊要的人傷心,這你是知道的!

  易云臉色有些蒼白,想說什么卻不知怎么開口。

  只聽落落說道:“心碎了還會有愛情嗎?”說完便轉向上官傾月,兩人慢慢走去。

  “等落落的蠱毒解了,我會把紫縈玉還回鳳鳴山的!鄙瞎賰A月邊走邊對著各路豪杰道。

  木如風和蘇青竹相視一眼也離去。

  易云頹廢的坐在地上,嘴里一直重復著那句話“心碎了還會有愛情嗎?”江清淺神色復雜的望著上官傾月離去的地方,暗自搖搖頭,扶起易云道:“易云,以后我們姐弟兩人相依為命,不再理會江湖上的瑣事,走吧,我們回家吧!

  四月初三,天氣晴朗。

  酒旗山,山巔。

  上官傾月和落落依偎著,山頂的桃花已經能夠盛開,云霧繚繞的如同置身仙境。

  “頭發怎么了?”落落問道。

  “換了換顏色。”

  “現在都好了嗎?”

  “該放的都放回去了!

  “武功恢復了嗎?”

  “恢復了!

  “你戴個這個真丑!

  “你嫌棄我嗎?”

  “白發童顏啊,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神仙?”

  “落落說是我就是!

  “傾月”

  “嗯”

  “我要走了,不抱抱我嗎?”

  “嗯”

  落落一把抱住上官傾月的脖子,整個身一子掛在他身上。

  “沒事長這么高干什么!

  “我不高,怎么保護你?”

  “我不用你保護。”

  “落落”

  “嗯?”

  “你在干什么?”

  “輕薄你啊。”落落說完便在上官傾月的脖子上印上一吻。

  “我們走吧。”落落拉著上官傾月的手道。

  “真的放下了嗎?”

  “我的蠱毒已經沒了。”

  “那桃花釀呢?”

  “葬了,葬在桃花源里!

  “舍得嗎?”

  “那本來就是他的歸所。”

  “桃花葬,挺好的,浪漫的像首詩。”

  “什么時候這么文學了?”

  “我一直很博學!

  “臭美!

  “落落!

  “傾月。”

  “你說!

  “以后就我們兩個人了!

  “雙宿雙飛?”

  “又臭美。”

  “落落開心就好!

  “那現在我們回家吧。”

  “不再等等嗎?”

  “不等了!

  “我是你相公?”

  “以前不是嗎?”

  “永遠都是。”

  “遠離江湖吧。”

  “落落不喜歡我們就遠離。”

  “你陪我游山玩水?”

  “好。”

  “冥月宮還是不要解散了,別亂殺人就行了!

  “好!

  “不到必要的時候,別下毒了。”

  “好。”

  “還有虞美人嗎?”

  “有。”

  “給我一點!

  “干什么?”

  “給你下藥!

  “給我?”

  “害怕嗎?”

  “不怕,其實我不用下藥的!

  “那不行,我要輕薄你!

  “好!

  “走吧!

  落落牽著上官傾月的手向遠處走去,夕陽下,只余一大一下的兩個背影。還有簌簌飄落的桃花,以及桃花樹下的桃花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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