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的小屋散文
秋季,詩人遠足在惆悵的意境里……這里空余一座“詩人的小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采菊東籬下”而“悠然見南山”了;于是,無所拘束的詩人興致突發,終于遠足了。這一次走得決絕,不帶半枝書香、不攜一個書童;不背負行囊,不帶半分詩才。赤裸裸去,不在紅塵中……
但是,此刻,詩人的田園沐浴在秋風秋雨中,搖搖晃晃,朦朦朧朧,凄凄慘慘,悲悲戚戚是不是詩人本身,而是我們。我就這樣站立在詩人的茅屋,做促膝談心的溝通。
手機響了,詩人只說一句,便掛斷。我的耳邊隱隱約約地,裊裊娜娜地,似乎是“此地空余黃鶴樓”,我驀然回首嗎。
遠山,“終南陰嶺秀,積雪浮云端”;更遠山,“巴山蜀水凄涼地”。詩人在登高?詩人說:“百年多病獨登臺”去了,詩人還說,“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處”,詩人們更說“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手機響了,打破了短暫的寂寞。微信接著嘟嘟叫“白云深處有人家……”微信上說,“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微信還說:“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了;微信又說:“久在樊籠里”。喔噻?詩人的小屋還是樊籠不成?我從春到夏,從夏到秋都“熟讀唐詩三百首”了,“不會作詩也會吟”了。哎……管他此山彼山,我望穿秋水。山的盡頭,不是海,也不是平原,而是荒原,此刻“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入夜“葡萄美酒夜光杯”,清晨打掃疆場,誰被“馬革裹尸”還,還的是肉體?還是靈魂?歸還的是詩歌的密碼?還是我們應當貯藏的“詩性”……
繼續鏈接,微博消息說:“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點開鏈接,原來是博客,標題赫然傷感,點擊“遙知兄弟登高處”一看署名,正在興頭上,網絡中斷……
——詩歌可以不在,但是,只有詩人永存;因為這里還有詩人的小屋!
我是做繭的蠶,包裹的得萌萌地。我要和詩人一起破繭而出——我是和詩人在一起,我在詩海的彼岸邊,我在詩人小屋盡頭等待下一個詩人入駐。
秋天過去了,冬天來臨了;而冬季的小屋,充滿了惆悵和神圣。
詩人,早已脫殼而出;干凈的大地正好安放詩人不著一塵的靈魂。是的,詩人,不是雕塑在柴門的半開半張的門扉縫隙之間遲疑;就是在已經凝固在歲月的河岸,披上風雪之暖衣,等待慢慢融化了詩魂;詩人,不是正在書卷里溫馨梅香的桀驁?就是在“風吹雪壓石”邊感嘆“世事如棋”的磋磨?
推開小屋。平整的池塘凍結了詩人的眼,桀驁的枯樹刺痛了詩人的心,剝皮的風卷走了詩人的煩躁。誰在尋覓“墻角數枝梅”?做虛無的挽留?
極目遠眺。又有誰在忘情川,在冰原河,用無情鉤,作凍魂樂?這一幅“獨釣寒江雪”的寂靜,感動千年萬年?更有誰在這柴門外苦苦等候“風雪夜歸人”,哪怕自我的靈魂被寒冬雕塑成詩人的傲骨?
我們就這樣隔著整整一個季節的長度,隔著一卷詩集的厚度在泛黃的線裝書里尋覓詩人的影子?
可以說,那詩,不是寫出來的,難怪有“一吟淚雙流”排滿,難怪有“夜半鐘聲到客船”的悠長,難怪有“兩句三年得”的掙扎,難怪有“天光云影共徘徊”的寬宏……焚燒的“要留清白在人間”,悲壯的“醉臥沙場君莫笑”,失意的“是非成敗轉頭空”,望穿的.“曉風殘月”,失魂的“斷腸人在天涯”……所以,讓我們這些俗人才在這神圣的四周尋尋覓覓——尋覓詩的慧眼。
此刻,夢如詩——遠方,波浪的盡頭,總是那樣的炫麗。紅的房頂,綠的彼岸,白的閑云,藍的闊天。但是那是屬于別人的風景。詩人在風景內,也在風景外。詩人就這樣傲然地審視著,也幽默地逃避著,一如他的詩,那樣的不經意,那樣的炙熱,那樣的睿智和靈動,那樣的天馬行空,無忌,無畏,
啊,這詩人的小屋,容不下一個瀟灑的自由之身,卻可以雕塑成一座永恒的鮮活的靈魂!
——詩歌可以不在,但是,只有詩人永存;因為這里有一間詩人的小屋!
我是漫天的雪絲,純得萌萌地雪絲,我是和詩人在一起——我在詩海的這邊,我在詩人小屋的阡陌盡頭等待詩人回家團圓。
冬去春來,春暖花開;小屋還在,詩人當然還在。
我看見詩人的小屋充滿了光亮的色彩。
春的腳步總是忐忑,行走在路上,遠方真是“詩人的小屋”。詩情畫意撲面而來,又逶迤展開,春風抖擻著,春水明眸著,春花羞澀著。是的,像最羞澀的小姑娘,紅撲撲的心跳在粉紅的臉蛋上變幻著春的節奏;像一頭憨厚的老牛,正蹣跚過泥濘的田埂,然后肅穆靜立著最神圣的使命,這是春的使命;像無知的兩個黃鸝,在翠柳之間嘰嘰喳喳地商量著最新奇的旅程……
不遠也不近,清晰又朦朧;畫家用冬的布景中開始了勾勒,樂手在干枯的枝頭開始了忐忑的撥弦。這是一種經歷寒冬料峭之后的必然,這萌芽的詩情不是“草色遙看近卻無”,而是“春江水暖鴨先知”的欣喜。不是“一枝紅杏出墻來”的神奇,而是“春風又綠江南岸”的企盼。別為難“弄花香滿衣”的沮喪,別嘲笑“發我枝頭上”的靦腆,別驚詫“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浩蕩,別糾結“桃花依舊笑春風”的無奈……在這里,春,無處不在,無處不歌,無處不香,無處不美,想不做一個詩人都難。
在春水之畔,汨汨的清流,唯有這些乳黃的小丫們才會真正感受到那種喜悅、新奇、看“春潮帶雨晚來急”的喧豗,聽“自在嬌鶯恰恰啼”的驚喜,不是在意“春風吹又生”,更忘情“紅豆生南國”。
有粉墻之曲折,有抽枝之老樹;貼近之處是花之羞澀,眺望極處是草之萌動;背托是漫山的精靈,偎傍是秀水之春潮……真不愧是浪漫詩人的小屋啊啊!,不知道這是不是那一只只屬于詩人的青鳥終于又開始了這樣的呢喃私語……
——詩歌可以不在,但是,只有詩人永存;因為這是一間詩人的小屋!
我是漫天的柳絮,純得萌萌的柳絮。我和詩人一起蘇醒起來——我是和詩人在一起,我在詩海的彼岸邊,我在詩人小屋的阡陌盡頭等待下一個詩人。
如果說,秋天的小屋是七言,那么,冬天的小屋就是古風;如果說春季的小屋是五絕,那么,夏季的小屋則是歌行。詩仙們住進了酒里,那是屬于天地的時光的酒壇;唯有歷經太陽的熱情和明月的相思;詩圣們住進了三峽,那是因為三峽游山的奇絕和流水的激情,足以噴涌詩人滿江的豪情和挺拔傲岸的頭顱。
是的,不都是“清江一曲抱村流,長夏江村事亭幽”這樣的安閑;也不全是“夜來南風起,小麥覆隴黃”的擔憂;不盡然“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的灑脫,更有“紛紛紅紫已成塵,布谷聲中夏令新”的驚艷;或許擔憂“春種”的希望,更擔心“秋收”的預期。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啊!這汗滴,不僅要灌溉荒蕪的田疇,更滋潤詩人憐憫的心田……看天時,知地理;盡人情,夠殷勤。“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既關切“晴日暖風生麥氣,綠陰幽草勝花時”更欣悅“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的豐收……
是啊!走過平平仄仄的詩的田疇,合轍著源遠流長的韻腳,這詩情洋溢的不僅是詩情畫意的灑脫,更有耕織在山間田疇間的人民。
詩人的小屋前,不僅僅是只有風光詩情,不僅是花前月下;不都是個人情懷;更有幾許期待、幾分忙碌、幾多擔憂、在漫長的盛夏,一切的一都在燥熱和忙碌中……盛夏,是凈水與陽關最火熱的蜜月;更是莊稼與勞作的的季節。
請推開窗戶吧,讓陽光的溫度更溫暖詩人的心;請清風入窗吧!詩人早已望眼欲穿中——詩歌可以不在,但是,詩人首先是人;詩人不在小屋內,而在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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