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狗祭散文
我是喜歡貓和狗的,但我不想養,一個原因是要不斷接受著離別。
在我記憶深處,有很多貓和狗的影子。
還不大記事的時候,家里養了一只大狗。狗毛長長的,每到換毛的季節,院子里總有一團團棕色的狗毛。這是一只非常老實的狗,大街上的孩子們經常騎在它的背上,它也不惱。與其說是我帶著它,倒不如說是它帶著我玩。有一次,我跟著它轉出村外,不知不覺走進了玉米地。玉米已經很高了。家人著急得到處尋找,最后的線索是看到我和大狗在村邊的菜園逗留了一會兒。直到傍晚,我才跟著大狗回了家,身上滿是玉米葉的劃痕。大狗是我孩童時親密的玩伴。
有一些糟糕的回憶也和大狗連在了一起,它讓我很小的時候感受到了人心的險惡。大狗生了一窩小狗,滿月以后,就讓小狗們獨自玩耍。一天,很多小孩都跑到了村里的小樹林。我看到,幾個比我大點的孩子把一條小狗吊在了樹上,用小刀在給小狗開膛。我看了一下,正是我們家的一條小狗。憤怒和悲傷的情緒一直郁積了好久。更悲慘的事情落在大狗身上。一天清晨,隊里的幾個壯漢把一塊血淋淋的狗皮扔到我家的院子里,說是我們家的大狗偷吃場院的'玉米。那時玉米剛收下來,外面的青皮還在,至今我也弄不明白,狗會吃那樣的玉米嗎?大狗生的一窩小狗還在吃奶,那幾只小狗聞到了媽媽的味道,撲到狗皮上,叼著狗皮上的乳頭吸吮起來。姐姐當時就大哭起來。這不是狗想吃玉米,是人想咬狗吃。這是真正的人不如狗。
后來家里又陸續養了幾次貓狗,但都沒有善終。一只年輕的公狗,本來很強壯,一天夜里突然發瘋,不斷撞門,然后又跑出去跑回來幾次,早上就死在了大門邊。一只小貓有很長一段時間跑出去,以為不會回來了,一天半夜,卻聽到窗外貓叫,開門一看,真是走丟的貓咪,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無以言表。但最后還是走丟了。
貓狗的陪伴確實讓人收獲快樂。有段時間,大姐的女兒出生不久,經常過來。家里養了一只小貓,一只小狗,父母身體尚可,院里花草旺盛,一派生機。鄰居調侃道:小貓小狗小孩子。一個小字,讓一切生機勃勃。
等我老了,我再去養只大狗吧!讓它陪我一同老去。在春風和煦的傍晚,一起去看如血的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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