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城堡散文
十多年前,我臨街的小門臉曾經有過一個木件,兩米多高,上面是架,下面是柜,通稱貨柜。那時候我從事著手工行業,為人刊刻印章、修理鐘表等等。門臉的兩邊分別有兩個工作臺,一邊是刊印修表,一邊是修鎖配鑰匙。修鎖工作臺的后面,貨柜就橫放成了一堵木檣,另一邊的缺口,隨便掛上簾子,就是進出房間的小"門"。
貨柜本來是買的舊貨。最初有七八個,用來開書店,后來那些貨柜因"業績"太差,一個個都被"炒了魷魚",前后"變現"買了醬油調劑生活。剩下的這一個不便賣出,架子上零亂地還碼放著一些書,但已經成了地道的廢舊擺設。
有時也為廢舊擺設"畫畫眉",做做必要的清掃。貨架下邊可以開合的柜子,每一次打開,都是令人觸目驚心。灰塵不用說了,蜘蛛網也不用說了,有時候,居然還會出現老鼠屎。
曾經的書柜就這樣破敗著。每一天,都給我一付憂心忡忡、垂頭喪氣的臉色。
生活宛如一條小河,總會在流淌中奏響動人的旋律;又像天上的浮云,卷舒之間也會呈現出千姿百態的景觀。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我那五歲左右的侄兒和他的小伙伴給"陳舊腐朽"的貨柜來了個361度的逆襲。
小朋友們先是在貨柜前后跑來跑去捉迷藏。后來,不知是哪個寶貝居然就打開了貨架最底層的柜子鉆了進去,成功地成為不被捉住的第一人。這一來,小朋友們就像是發現了藏有寶藏的山洞,別提都有多驚喜了,于是爭先恐后地往柜子里鉆。他們在里面把門關上,時不時還從柜縫里看外面捉人的人奔忙的'樣子。當孩子們最后從柜子里跳出來的時候,根本就無暇顧及"藏"與"捉"的成功與失敗,相互間發出的,都是同樣純真、開心的歡笑聲。
幾乎所有的寶貝們都充分享受到了貨柜帶給的樂趣。雖然藏在柜子周圍捉迷藏早已不是什么密秘,然而小朋友們卻不那么認為,他們沒有患得患失的心機,照樣還是把貨柜當作首選的隱身之所。仿佛圍繞在貨柜周圍,天真地變化一些藏位,再被人捉住,就是他們最大的快樂。
逆襲成功。“陳舊腐朽"的貨柜,悄悄地變身成了孩子們的"快樂城堡"。
漸漸地,欣賞寶貝們捉迷藏的風景就成了我生活中的常態。再為寶貝們清掃"城堡",心中那曾經沉重的道道傷痕不知不覺已然痊愈。貨柜的內外到處都能整理起孩子們的點點滴滴,有稚嫩的體香、有純凈的笑顏、有追逐的小身體、有奔跑著的宛如鼓點的腳步、還有那開合柜子時發出的如春雷般的回蕩聲。打開最底層的柜門,那些快樂的精靈撲面而來,曾經不堪觸目的柜子已經被一顆顆純潔的童心洗滌得干干凈凈,好比一潭清泉,臨潭一窺,令人心曠神怡、樂而忘憂。
有了"快樂城堡"新名片的貨柜,也像那些生活中再次獲得機遇的失敗者,又開啟了放飛價值的征程。
就這樣,貨柜用它的所有,隨時隨地地為小朋友們儲備著歡笑,直到寶貝們成長為正式的小學生,才結束了它充當"快樂城堡"的神圣使命。
十多年過去了。每當回想起貨柜成為"快樂城堡"的過程,就會令我想起大文豪歐陽修"渥然丹者為槁木,黟然黑者為星星"的那一聲煩惱的嘆息。
其實快樂與煩惱就隔著一條河。童心,就是快樂的魔法師,可以修復傷痕、化腐朽為神奇。用一顆純凈、無邪、多彩的童心看世界,就能幫助人們輕松地擺渡到快樂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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