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聽夜雨的散文
淺夏,一際疏雨窗外落下。鳥兒巢中,燕兒梁間。貓兒墻角,狗兒門旁;▋杭氂赉逶〉牧芾毂M致,草尖兒滴濕了流光。雞兒架上,鵝鴨棚中,牛兒羊兒欄里。錯落有致的小庭院,有芭蕉泛著翠綠,任憑著雨打,也有一架架薔薇仰著臉兒雨洗,更有火紅的金鈴花兒似提著一盞盞紅紅的小燈籠,照著夜色愈加的迷蒙。
這淺夏,于此說來,夜雨臨窗。注定有一個美麗的夜晚,細雨,將酷暑燥熱驅趕。夜,將一份寧靜似玉盤里洗好的時令水果兒似的,欲滴鮮艷,端在面前。綺窗疏雨,沙沙有聲。但,依舊不影響那一份寧靜的,因為真正的寧靜,是一個人的心靈,是內(nèi)心深處的神定氣閑。與外界是無擾的,與任何事物無有牽連的。
拉開窗簾,將窗兒,開一點點縫隙。忽然,萬籟之聲合著雨香,襲進了窗欞。聽蛙兒鼓噪池塘,猶如擎著一葉綠荷葉,給它的另一只頭頂上撐著。任憑著自己淋在雨水里,依舊歡快的歌唱著、快樂著,為自己的奉獻精神而欣喜若狂。
魚兒沒有蛙兒那么夸張,只是一尾尾淺淺旳在水底溯游著,愛的深沉內(nèi)斂。你怎么也無法猜出魚兒的'心事,永遠也不寫在臉兒上。就算是摯愛的如何轟轟烈烈,就算是愛到刻骨銘心,依然是淡淡的,默默的不招搖也不表露。
喜歡那一池塘的荷蓮。那是春天灑下的希望,映日荷花,別樣的火紅,映著人們美麗如詩如歌的好日子。想必在這雨夜里,那滿池塘的荷蓮也是如此的陶醉呢。說不定有晚歸的女子,誤入藕塘深處,驚起一塘的鷗鷺。繞著女子的行舟飛來飛去,徘徊許久,不肯輕易飛去。
是想討要一句詩詞,寫在蒹葭蒼茫的愛情句子里;是想問一聲荷蓮清如水的影子里,誰的笑容沉醉的不知歸路;是想挽留一塘的月色嬌影,是想一同的聆聽一曲《月色荷塘》琴簫和鳴。
夜雨頻滴,思緒也隨之被啟開,如塵封的陳年老酒,剛一啟封,就醉了呢。與我,喜歡在這寧靜的雨夜里,與他對酌一杯的。小菜勿論,小酒更是無挑剔。新醅也好,舊釀也罷,關鍵是對飲的那個人,一直身邊,不離不棄。無論苦也好甜也罷,始終陪在左右。風雨不改愛,寒霜不改情,無論滄海桑田,那顆心兒堅定不移。
聽著雨聲,聽著蛙鳴,聽著荷塘深處驚起鷗鷺。與他對坐窗下,風雨擋在窗外,喧囂隔在室外,紅塵中的萬千煩擾一并的隔離在外。此刻,心兒如此寧靜,人兒如此真實。不需偽裝什么,臉兒洗去鉛華,素面朝天。衣衫寬松隨意,長發(fā)飄飄不再束縛發(fā)繩里。趿拉著鞋子,也可赤腳?梢约氄Z柔聲,也可大呼小叫。可以端坐也可歪坐,總之隨意,吃咸吃淡可心兒。
最是對面的那個人兒,親切備至,關懷備至。多少年又多少年,無論貧窮與富貴,無論健康與疾病。無論坎坷與平坦,無論失敗與成功。依然如故,從來沒有改變,從來沒有怨言,沒有悔意。
側耳雨聲,細柔的聲音,如他耳邊細語呢喃。燭火搖紅,耳熱心醉,掬一粒思念與酒杯,籠起落花煮酒問情。這一季風急云涌,都將心事放下,都將過往沉入江底。等一場細雨灑滿江堤,等一個逆風香回。只把這情思輕送給你,讓你知道我的心意,我的癡情難改。
夜呀,穿透厚厚的云層,天外天,云外云。一只云雀在云層里,穿越飛翔,即便是有鴉鵲舔噪,即便是有烏云遮蔽。但是,云雀的歌聲依舊嘹亮,穿透云層,穿透黑暗,穿透千古,與唐宋,與春秋,與鴻蒙與混沌,與開天辟地……
常常的,我在想,地球可能就是一粒神奇的大鳥銜著的籽粒,劃落到了太空,劃落到了宇宙間,劃落到今天地球的位置。神坐在大圈上看著地球上的人類,好似蝗蟲一樣,他鋪張開蒼穹如幔子,鋪展開諸天如可以住的帳棚。
令我驚嘆的是,我們的地球如此巨大。要有49個月球才抵得上一個地球,要58個海王星才拼成一個地球,要65個天王星才組成是一個地球,要830光土星才是一個地球大,要1300個木星才是一地球……
人與之相比,真的太過渺小了。想到此,忽而,夜不再岑寂。四周用來無比的神圣與神奇,那么,一個我呢,與之相比,我是如何之微不足道,與太空里看自己,早已是一粒微塵也不是。
那么,還在計較什么?還在想不開什么?博大,大江大海;偉岸,群山峻嶺。我們居住在地球之上,一個足夠博大足夠有承載力的地球,無私無怨的承載著,有陽光的普照,有月光的溫情,有山河的依依,有江海的裊裊。
夜雨頻滴,思緒,千轉百回。三生三世又算得了什么呢?與恒古宇宙相比,唯有癡情不死不滅。此生此世,來生來世,此生來世,來世來生。與人海茫茫之中,遇見你,遇見愛,純屬美麗的契闊。叩問天叩問地,叩問人生,叩問自己。不再是飄渺,不再是空蒙,不再虛幻,是真真實實的生活,是確確實實的自己。
案上一枝桃枝尤艷,紅色的嬌艷在雨夜里綢繆淺醉。但我知道,沒有幾天,那一縷艷色,會淡去,會死去。任憑誰也挽不住,也留不住。就如生老病死,就如四季交替,自然規(guī)律,無法更改。
默默的,纖指撥弦,涼意在指尖跳動。雨賦予的夜聲里,有春天的鳥鳴,有春江的濤聲,有大雨落幽燕的徘徊。也有夏的繁花茂盛;有秋的五谷收獲;有冬的雪色冷寂。有我關于你的愛,純粹,徹底。
其實,諸事千般,不要太過強求。好勝之心,勿論年少年長,最好的日子,是寧靜,是淡泊,是素簡。刪繁就簡,淡定從容。多少事,灰飛煙滅,一杯還酹江月。拂去浮躁,神定自閑。溯本求源,讓生命的活水鮮活起來,讓自己的心胸開闊起來,活出一個真實的自己。
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多多重溫愛的每一細節(jié),感受生命中每一個有關的人或事,那樣,幸福也就隨之而來。不計較別人的態(tài)度,不計較別人的觀點。因為了解自己的最是自己,善念不滅,淳樸不改,將愛呈獻給世界給人們?赡芎苁俏⒈,很是不值一提。但是,至少我們?nèi)プ隽,去努力的奉獻了,也就沒有遺憾了。
雨繼續(xù)窗外,心兒恬靜。周遭都漸自睡去,仿佛看見,地球也迷離起一雙眼兒,微笑著,淺淺的酒窩里,斟滿了一杯酒兒,我小酌了一口,聽著夜雨,慢慢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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