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得廚房的散文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天漸漸亮了,黎明時分的火車站廣場,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有的拖兒帶女,有的大包小包,普遍步履匆匆。廣場一側,一位男子向旅客出口處頻頻翹首,顯得甚是焦慮。他是文記,為迎接遠道來看望他的義妹小鎖,已等候兩個多小時了。眼看小鎖坐的車次已進站二十多分鐘,卻遲遲未見她的身影,想到劫財劫色等罪案隨時隨處可能發生,不禁擔心起來:“該不會碰上什么麻煩吧?”
文記正心急如焚的時候,突然“篤”一聲脆響,頭頂被人從背后重重地敲了一記,他把脖子往下一縮,轉身準備飛腳向偷襲者還擊,卻見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站在前面,姣好的臉上蕩漾著笑意,沒等他反應過來,已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和他來了個與國際接軌的擁抱:“老哥為找不著我而焦急呀?嘻嘻!薄℃i到了。
文記見小鎖容貌清秀,活潑可愛,心想沒白疼這小丫頭幾年,他摸著還隱隱作痛的腦殼,假裝生氣說:“小丫頭,看你還貧!”說著在她pp上拍了一記:“走,到老哥家里去。”上車后,小鎖不停訴說火車上如何擁擠,途中如何辛苦,軟磨硬泡要文記給見面禮,文記沒法子,從口袋摸出一顆已過保質期三年的大白兔給她。她試著剝去紙衣沒剝開,往嘴里一扔就夸張地嚼了起來,嘖嘖有聲,臉上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半小時后,文記在家門口把車停穩,正欲帶小鎖上樓,身后傳來紫寒的聲音:“老哥,這位是小鎖么?”“啊,是的,我來介紹!蔽挠浾f完替紫寒和小鎖引見了。紫寒是去年底來到文記家的,賴著不走已白吃白喝兩個多月,昨晚和文記去臺球館玩到半夜,文記要他一起去接小鎖,他說睜不開眼了,讓文記自己去,沒想到他起來得這么早。
小鎖斜眼看了看紫寒:“你就是二哥呀?挺帥的嘛,嘻嘻!弊虾ξ粗℃i:“不錯,不錯,入得廚房出得廳堂!”三人舉步上樓,早餐完畢,文記收拾碗筷進廚房,小鎖跟了進去,問剛才二哥說她“入得廚房出得廳堂”是什么意思。文記解釋說:“那是稱贊女子的`話,意為相貌姣好,大方得體,聰明能干,家務上是把好手,工作上是把能手,男人做夢都想娶這樣的女子做老婆!
“原來是這樣呀,嘻嘻!毙℃i聽了十分高興,心想二哥英俊瀟灑,若能把他以男朋友身份帶回家去,媽媽一定樂得笑開了花!便p顛p顛的到客廳和紫寒說話去了。
文記從廚房出來,三人擺開五子棋廝殺,約定下五盤,誰輸最多誰做午飯。小鎖的五子棋玩得出神入化,卻故意連輸五局,想借做午飯之機露兩手,向紫寒顯示自己“入得廚房”的一面。五盤下完已到做飯時間,文記擔心小鎖做不好,對她說:“先洗米做飯,然后炒菜,最后把薄餅加熱,一頓飯就做好了。”小鎖故作輕松:“老哥真啰嗦,做頓飯小兒科啦,嘻嘻!
其實小鎖自小嬌生慣養,從媽媽肚里出來十六年,過的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什么時候做過飯了?她表面十分不愿意心里十二分高興地進了廚房,按照文記的吩咐,首先洗米做飯。她用手捧了幾把米到電飯鍋里,然后放水淘洗,洗幾遍后見水還是濁的,就放洗潔精再洗,直到把半瓶洗潔精用完,洗米水還是濁的,一時急了就沖客廳喊:“老哥快來,洗潔精用完了!”
文記暫停與紫寒的棋局來到廚房,見小鎖雙手滿是泡沫,正想張嘴大笑,被小鎖一把按住。文記把小鎖洗過的米倒掉,重新放米下鍋,又再叮囑她:“你洗好菜后,先用‘兜’把薄餅加熱,最后才炒菜。”小鎖答應了,把文記推出了廚房。洗菜的活兒小鎖是見媽媽做過的,倒也沒往菜葉上抹香皂,順順當當把菜洗好,便琢磨著要把薄餅加熱。
百分百地道的廣東人文記,普通話的水平實在太普通,剛才叮囑小鎖時,一時想不到那個平時用來做湯的鐵皮盆子在普通話里是怎么說的,就用粵語“兜”來代替。小鎖怎知粵語里的“兜”是指盆子?她翻箱倒柜,想找個網兜什么的把薄餅放到煤氣灶上烤熱,卻怎么也找不到,想問文記又怕紫寒知道,于是在心里使勁罵:“死老哥,也不說清楚點!什么兜?兜在哪里?兜、兜、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