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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月圓的散文
我捧一杯濃茶,輕嘗慢飲,正打開一本書,手機就響了。
“香姐,干什么呢,這么好的陽光,陪我出去逛逛吧!”她笑著說。
她總這么熱鬧,好像快樂一直黏在臉上,一天到晚就知道張嘴笑!有什么好笑的呢?她多難過呀,離了婚,還帶一孩子,至今還沒有將自己嫁出去,但她好像不服,總以為自己很美,天天折騰談戀愛。我喜歡叫她“自戀妹”、“戀愛狂”,她卻只嘿嘿傻笑,并不在意。
我下了樓,看她揚著一頭波浪長發,穿著一身紅衣紅裙,笑著和我打招呼。我說,“你又戀愛了?”她小嘴一抿,哧地一笑,說,“又讓你說著了,我——戀愛進行時!”
看她那興奮勁兒,仿佛十幾歲的少女,不容分說,她拉著我就走,她說,“俺媽剛夸了俺的頭發和衣裳,你說好看不好看?俺媽把俺孩子留家里照顧,讓俺找個丑女人陪俺去街上逛逛,說不定就能招攬兩三個男人的目光?”
“那我不就成了你的‘陪襯人’?”我笑著說。
哈哈,她笑得更歡了,大片的陽光落下來,落在我們的臉上,她走得飛快,死死地拽著我,竟有些奔跑的樣子了,她邊跑邊笑,讓我覺得她有點兒神經質,但我卻并不感到突兀,也不覺得她幼稚,反倒有一種心酸。
幾年前的一個午后,她舉著一杯烈酒,對我說:“我非把自己喝死,要不然不足以忘記痛苦!”我奪下她的酒杯,抱她,勸她,終久以她在我懷中哭得稀里嘩啦而散場。
如今,陰霾已經過去,她又對生活充滿向往,她還是喜歡一切美好的東西,喜歡漂亮的衣服、美味的食物、生動的愛情、純粹的友誼、男人的諾言……,而我幾乎相反,我的生活太過四平八穩,沒有波瀾讓人喪失激情,年歲一長,又容易將人的.交往打入世俗的圈套,和她成為密友,仿佛是互補,她讓激情不停地傳染給我。
看這兩個中年女人啊,瘋子一樣邊走邊笑,依稀是懵懵懂懂青蔥少年,不想已是滄桑薄涼青春不再,但我眼里的她,卻依然可愛、動人、芬芳。
我以為她會談她新交的男朋友,但她卻只字未提,她說起她前夫,她說他再婚了,并不如意,兩口子經常吵架,磨合嘛,在所難免。重要的是他生意敗落,到處借錢,讓人看著難受。
我說,“他這是報應呀,誰讓他當初甩了你呢?活該!”
她淺淺一笑,望著瓦藍瓦藍的天空,幽幽地說,“我已經不恨他了!”
我愕然。
她在商場給她母親買了兩套內衣,給她小女兒買了文具。她對我說,“俺媽老了,真需要我好好地孝敬!可別等到‘子欲養而親不待’呀,星期天我帶女兒去兒童福利院做義工了,我女兒說那些小孩好需要人來愛!你說她可愛不可愛?為此,她還寫日記呢!”
說著,她竟獨自笑了起來。
我無語,猛然想起弘一法師說:“問余何適,廓爾忘言;華枝春滿,天心月圓!痹谄嗝郎n涼的經歷之后,她仍探求天心月圓般的人生圣潔,那流動的笑與影,是我們轉身之后的愛和不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