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一月一日所思散文
一個時間的結界是不是可以蘇醒一個靈魂?
時間的結界,就像冬去春來“忽如一夜春風來”,一直都是沉浸在嚴寒中的忽然就見了“桃花三兩枝”的春天的預告,新的時間馬上到來了,舊的時間一去不復返了。這種結界好像是動態的,對比鮮明,左岸是殘敗的荒野右邊是希望的田園,就給人在意識創造了契機,那一霎就有種被拉回魂的感覺,有了時間觀念的頓悟和時間匆匆的概念。
本來,我們平日,在所差不多的時間里,我們也感慨時間的匆匆流逝,只是一聲嘆息,就又很輕易地進入另一聲嘆息的釀造工程里。也許算是一個膚淺的意識,卻缺乏叩問生命的原始動力。而時間標示性強的,就憑著氣場流入到視覺、聽覺、嗅覺等感官里,滲入血液,直抵敏感的神經,終于讓人不由地就開始回顧和內省。作為“人”的生命存在的意義中,也許就有思考,“無形的思緒,確鑿與你同在”,這樣靈魂才顯得更有重量吧?動物卻是沒有高級思緒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發掘他們自己的意義,有沒有自己關于時間關于生命的理念。人是有的,生命不是永恒的,不能在如時間的長河一樣經久不衰,在一定意義上,對于那么一條不知道多長的河流,像艾溫?辛格所說:“我們是僅僅在時間中的存在。”大多人都不過是一個存在,但這也是存在的意義所在,而意義是永恒的。
事物也有存在的意義。大自然擔心時間這把無聲銼刀慢慢消弱神經的敏銳度,就在每個時段都有一些意象來旁敲博引,指點迷津。生命的緊迫感,那一刻會異常明顯,我常常在一些時間預示明顯的時候感受到有這種感覺,比如上學的`時候每當放假和開學,比如一年的結束和新年伊始,都能輕易激發思索,從而有種不滿足過去想要重頭開始的沖動,那是一種“開始”的新鮮感和激情感,是一種在惋惜過后又充滿希望的活力激發的感覺,是一種生命原初的新奇感和期待感。
而事實,這種時候不是每刻都存在,如果我們那么被動的話。時間是條無形的河流,我們就日日夜夜地埋頭在一些旁的事務中順溜而下,眼下的水都是一樣的,有點風吹過起來的波瀾,波瀾大多也是一樣的;水中偶爾看見白云飄過,白云大多也是類似的,都是這樣平平凡凡,日子大多是平凡的。我們某刻聽到新奇的號角,從模模糊糊不知所然的隨波逐流中蘇醒過來,睜大眼睛開始思考自己置身何處了,然后經常的,有種“悔不該”的懊悔心理:“為什么我不早早地就意識到呢,我該好好地珍惜途中的風景。”“如果可以重來,我不會……”人們更容易在過去之后,站在已經回天乏術的角度上思考。
艾溫?辛格的那句“我們是僅僅在時間中的存在”其實只是一半,完整的是:“我們是僅僅在時間中的存在,咸魚過去與將來從而無法恰當地認識到現在的造物,這使我確信,那些樂觀主義者不過是在自己欺騙自己。”我們無法認識到現在,當現在變為過去式后,在那個警鐘緊敲,號角吹響瞬間我們終于認識到了。于是我們認定未來一定要好好的,實現它的意義,只希望當未來成為現在,我們在創造意義的路上。
或者是,培養好一種隨時靜下心思考的能力:找到屬于自己的方式,回歸生命原初的探索欲,以一種穩重理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