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這一路靜的散文
不這雜亂聲雖倏雖猛,還是難惑我的心,難擾此刻的靜。人生路上也難免碰到各種不同的聲,只要守住心中的那份靜,享受那份靜,再巨大再刺耳的聲也會被消音。
夜太深,踽踽獨歸。街上甚是靜寂,已無白日的喧噪。寥然無人,偶遇一二,俱是倦色溢臉,腳匆步急。馬路無音,許久方被駛破寧靜,但無喇叭聲。夜,是一天的休憩;靜,是夜晚的'主題。人之一生,又何嘗不是?東奔西跑,晝拼夜搏,操忙勞碌,終需休息。轟轟烈烈,激情澎湃,豪言壯語,終歸平靜。靜,才是人生的主題,生活的主旋律。此時歸去,腳匆太疲身,步急太倦人,何不放緩腳步,讓身靜靜前行,一路憩息?到家亦是靜,慢行亦是靜,等同,何不放緩腳步,讓心靜靜前行,一路享靜?思及于此,便緩慢節奏,去好生體會這一路的靜。
仰望蒼穹,嫦娥今晚不曾光臨,星星也遁了身影,黑幕籠罩著世人,但人類用燈替代了星月的光明,自行解決了靠天行路的窘境。街邊的一排排霓虹燈,雖被繁茂的枝葉暗色了不少,然仍使路清晰,還繪了一地的婀娜樹影。這時,便想有風就好了,于是吹起了口哨。孰料,吹著吹著,風兒如期而至,我想是感憐我這難得的心靜吧。風不大,但足矣。只見樹枝微曳,沙沙輕吟,地上的樹影也開始婆娑起來,美態盡現,這使我無法不駐足留連,最后索性坐下來靜默地享受這平日忽略了的美影。枝椏間幾片樹葉左飛右旋的盤轉落下,似乎不愿別離,“翻飛未肯下,猶言惜故林”,而這棵樹也在枝葉間發著“沙沙”地嗚咽聲。葉是這樹的動力,是她努力汲取營養努力孕育的希望。經歷了秋的落傷,熬過了冬的雪葬,掬著春的暖陽,終有了夏的茂放。可是夏還未褪去,秋未至,已有葉落到了地上,怎不叫她心傷?拾取一片,葉已通黃。再仰望,卻見還有無數繁茂的葉在枝上。我的心豁然開朗: 樹,落了一片葉,還有許多片在綠盎;即使通葉墜地,還有樹桿樹根可以醞釀。因此,樹兒不必太計量,四季輪回,來年還會綻放。思罷,起身前行,不再留望,因為美景、落葉已存入心房。
靜靜地走著,不覺間已到了一中外的十字路口。站在路口放眼望去,白沙小學下的護坎林一片影綽,極是靜謐。移步過去,人行道上落葉星星片片,而那坎上的林間,雖不能細眼瞧見,但卻知道,定有諸多落葉在飄零,在打轉。飄落的是過往,留下的是希望。過往不必牢記心上,希望才是努力的方向。在此,我沒有止步,只是靜靜地走著,觀賞著,想著,腳步也提放得更輕,唯恐紊亂了這份難得的靜。
未久,前不遠的“凱撒宮”里傳出的聲音卻破了這份靜,那聲音或有激昂高漲,或有吼歌破唱,或有婉轉悠揚,或有怨泄怒放……但于我,誘不起一絲神往,雖也曾去過那種地方。燈紅酒綠,杯觥交錯,終非吾之所好;高唱大叫,醉語連連,終非吾之所喜。因此,這雜亂聲雖倏雖猛,還是難惑我的心,難擾此刻的靜。人生路上也難免碰到各種不同的聲,只要守住心中的那份靜,享受那份靜,再巨大再刺耳的聲也會被消音。
前面又是一段婆娑影影的路,這兩旁的樹奮力生長,旁逸斜出,似乎想展示愈多的柔姿雅態。華樹孕育昌葉呈,霓燈椏間畫聘婷。蓊蓊枝條郁郁新,依依風情翠翠影。
離家還有一段路。這條常走的路,我從未慢慢地走過,從未靜靜地走過,從未覺得這般的靜,今晚就讓我好好享受這一路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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