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塵緣散文隨筆
一滴塵緣(原創散文詩組三)
牽羊
一個拽著一個的衣背,草地成了疆場,跑呀、奔呀、晃呀、閃呀……領頭的阿姨是我們的統帥,她那么沉著、機靈、勇敢、睿智,使我們一次次化險為夷,直到把張牙舞爪的那匹“狼”累得氣喘吁吁。
拽著,別松手——孩子!在你人生的路上,還會碰到這樣的狼子野心們的偷襲!永遠也別放松希望、信任、友情,永遠相信你心目中那位最受尊敬的人!
我們是善良的羊,我們從不會傷人、害人。我們的善良,不應成為豺狼傷害我們的藉口!
我們在手牽著手、信任拽著信任的嬉戲里,慢慢長出了一對小山羊的犄角,用它——去防衛邪惡!
·跳房
一個格子,一間房?一粒石子,一枚希冀?我們抬起一只腳,跳呀、跳呀、撿呀、撿呀……每個格子,蓄滿歡欣;每粒石子,刻滿汗水。
兒時刻下的線條,早已模糊了。那些五彩繽紛的夢,也象房里放飛的皂泡兒,在空中飄散了。
如今的房,舒適、安靜。
為何我們的`心,常常覺得空蕩蕩的?
為何我們總想畫一間一間的房,去找回丟失在記憶里的那粒石子,走回畫中的房子——而不愿出來呢?!
如今的房里,已很少能聞到汗水味了……
畫中的房子,只能在夢里清晰了……
·舊書
那時每篇作文前,要寫一段“最高指示”。那時的書兒,都被“炮打火燒”了,只剩一本至高無上的“紅書”,供我們當圣經。
一個秋雨迷蒙天,我們拿勞動工具,意外地在一間堆放雜物室發現了一摞舊書。鏟兒、鍬兒被人家搶走了,我抱著一疊書象抱著戰利品,有人嗤笑:那是還沒來得及燒掉的書……
已記不清書名了:反正那泛黃的書頁里,隨便翻翻,都會瞧到“春天、河流、蝴蝶、燕子……”一類的詞兒,盡管當時還不懂什么形象呀、意象呀,但一瞧這些詞兒心里就舒坦了,我當然要領養她們回家。
那些書兒,至今有的還保留在我的藏書柜里;也許我沒有完整地讀過它們,但這些說不上名字的書兒,在那個“焚書”的年代里,給我的慰籍、給我心靈的撫摸,卻是那么新鮮、誘人!
——讓我那時的作文,通篇不只是看到紅紅的、火的顏色……
·沉沒
“好久不見了……”
恍若隔世之聲。
“唔……”
茫茫人海,消失了我,就象消失了一滴小水珠兒,誰會在意呢?!
當世人真以為我悄然蒸發于某日、某處時,誰也難以置信——不少人渴望著、攀援著地面表層七彩斑斕的虛榮、富貴時,會有人傻子般癡呆呆的鉆進書堆里,沉溺于散發乳香的母語的溫馨里。
如同面對一株樹,你選擇了她凌空芬芳四溢的樹冠,便放棄了她緊攥泥土鉆頭般接近大地心臟的樹根!
上下、淺深之間,我選擇了后者。選擇了拒萬丈紅塵于千里之外的寧靜與淡泊!
誰能體味沉沒于水底的游魚之趣、之樂、之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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