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演出服散文隨筆
想起來這還是三十多年前的一段往事,我就讀的中學要參加公社春節文藝匯演,只是簡單一招集,三十來人的文藝宣傳隊便組建起來。荘老師既是班任又是教語文課的優秀老師,他擔任此次活動的編劇。教音樂的劉老師擔任導演。王校長雙手持擊錘,嫻熟敲擊著揚琴,美妙的曲調鏗鏘悅耳,如春風化雨,潤澤有聲。數學奇才的謝老師懷報一把中元,演奏風格與其執教的數學一樣嚴謹而一絲不茍。我與班里的邱成利各拉一把提琴,雖是練習琴,再加上三流的演奏技巧,但還是被同學老師們稱為奇才加入樂隊中。歌劇《園丁之歌》的全班演員均出自本校初、高中學生,在當時可算人才濟濟。排練一周,整場歌劇已初具登臺演出的水準。導演,音樂,舞美等技術含量極高的難點被征服了,最后難住校長的是大家沒一件象樣的演出服裝。總不能讓演職人員穿帶補丁的服裝上臺演出吧?學校是沒地方出這筆資金,更不能將困難推給一年連五元錢學費都湊不齊的家長們。
家住老松嶺的吳老師提供一條解決難題的線索——老松嶺火車站收購架條。周圍山林中可收割這種食指粗細,兩米長短的灌木荊條,當地人嫌利少,沒人肯干。王校長說:“利少也干,半個月所得收入,能給每位宣傳隊員做一件演出服裝就行。”
于是大家肩背手提行李與樂器,乘坐牡圖線南下的列車,三站地就到老松嶺火車站。車站與百十來戶的村民依山而居。海拔千米的老松嶺地區屬高寒地帶,無霜期極短,當地只適合土豆栽培,而玉米大豆等生長期較長的農作物,還沒等籽粒灌漿飽滿,便被酷霜打蔫吧了。唯獨林海雪原的'無盡寶藏,給村民們提供衣食住行的生存條件。
有吳老師的引領,我們三十來人的隊伍化整為零,被分配到熱情的農戶家中居住。荘老師喜歡喝酒,廚藝也很棒,便帶領倆名女同學負責大家的一日三餐。
淳樸的村民不但為我們這些十七八歲的學生按排溫暖的住處,每家又提供一套上山運輸架條的長轅雪地爬犁。
按最合理的分配原則,每位男生帶領一位女生為一小組,每天最少不低于二十捆架條(每梱二十根)。
我帶領的是高一女生吳曉蘭。拉著空爬犁上山也很消耗體力,當我們奮力將爬犁拉到三四里的山林后,竟然周身發熱,皚皚白雪中大口呼吸著,一團團熱氣向干冷的空氣中擴散,我和吳曉蘭坐在爬犁上休息,誰也不說話,只是積蓄著力量開始迎接勞動的挑戰。我負責尋找符合標準的架條,并用鐮刀割下堆成堆,吳曉蘭負責修理枝杈,截取兩米長,二十根為一堆,我用柔軟的山榆條擰成勁將架條梱好。
中午拾一些干柴攏起一堆火,凍的如石頭一樣硬的干糧放在炭火上熏烤,我們默默的啃著干糧,望望西斜的太陽,只好抓緊時間開始勞作,凍的縮成一團的落日接近西山樹稍時,我們終于完成二十捆架條收割任務。連餓帶凍的我們如晚歸的家畜一樣戀家,看著疲憊不堪的吳曉蘭,不忍心讓她再跟著爬犁奔跑,讓她坐在爬犁上,順坡滑跑,到站臺驗收時,已有不少小組在那等候。艱苦勞作中還不忘分享各自的見聞。
晚飯后,大家還要排練節目,十點后才休息。
半月的艱苦勞作,終于嬴得一件深蘭色底卡演出服。
春節參賽的《園丁之歌》僅憑這整齊化一的演出服裝,便迎來陣陣掌聲喝彩。
有一次,見到吳曉蘭和丈夫在經營一家地板專賣店,生意不錯,吳曉蘭也很富態。對當年的經歷,依然記憶猶新。
我調侃道:“曉蘭可不象學生時代,一句話也沒有。”
“還說我呢,一個大男人不主動跟女生說話,小姑娘家誰好意思跟個男生說笑。”
曉蘭丈夫說:“常常提起這事夸你呢,說當初如何照顧她的。”接著沖我開玩笑,“你也是,當時主動點興許你們成一家了?”
吳曉蘭道:“你以為呢,你的人性就不如李哥,放在你身上早主動過份了!”
我笑著說:“不至于吧?那個年代和現在不同。”
吳曉蘭從服務員手中接過“紅牛”飲料,分發給我與她丈夫,說:“我們上學時多困難,宣傳隊為了一件服裝,大冷天干了半月。你再看看現在的孩子,簡直就跟在蜜罐里一樣。”
吳曉蘭丈夫說:“我們家少爺,穿的是名牌,吃的是大餐,玩的是名車,我們倆口子掙兩錢全讓小祖宗給遭害了!”
離開曉蘭夫妻后,我默默在思考著,三十多年前的我們,為了一件演出服裝所付出的艱辛與現今形成巨大的反差,那樣的生活將成為歷史一去不復返了,更為今天所擁有的豐厚的物質生活感到美滿而幸福!然而,值得深思的是在享受豐厚物質生活的同時,請牢記“生于憂患,死于安樂”的古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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