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之癢散文
每次暮夏總是比其他時光過得漫長些許,漫長得可以在草地上坐一整天,數著指縫中的時間一絲絲流走。高溫炙烤著我的大腦,使它更加遲鈍著思考著生活,如同橫在我前方一條扭曲得缺乏可見度的路,它鋪滿了我的整個夏天,嚴酷難耐。
三年前的夏,我隨著夢想去往江南,涉足此前從未感受過的'另一種節奏的生活。初來彼地,正值夏末,太陽光已并非很強烈,可是杭州的濕熱依舊如同刑具,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我,只要處于街道,空曠處,止不住的汗水就不間斷流淌。正真體會到了,若離開了空調,寸步難行。初至的那一年,所有記憶都留在了炎熱里,給我的第一印象和最深刻感覺,也只有熱,甚至于掩蓋住了城市的繁華以及那燈火輝煌的都市之夜。
此后,每個假期回家,我都覺得似乎是去尋避暑之地,短暫而又清涼。僅僅兩個假期之后,我便休學去往部隊,體驗新的生活。
兩年前的夏,我坐著火車,在悶熱的,彌漫著煙味和汗臭味的車廂里搖擺著去到了成都,天府之國。依舊是南方,依然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濕熱。兩年的軍旅生活,最難耐的,依舊是暮夏,我大部分的汗水和血液,都留在了此刻。每天早上訓練完,甚至連飯也先不急吃,而是先把衣服換下洗了,再沖個涼水澡,下午,繼續換上兩小時就干透的衣服,繼續投身訓練,日復一日,整個夏都是如此。以至于,最后退伍季,還是夏末,將要離開這惱人的濕熱的慶幸都沖淡了離別的感傷。
今日,此時,我坐在電腦邊碼字,外面是九月的陽光,大一新生在球場上訓練,揮汗亦如當年的我。我在這夏末的最后時光中,安靜的呆在宿舍,等待著遲來的外賣果茶,加冰,微甜,這是夏天最好的慰藉。當入口的那一刻,將陪我度過剩下的暮夏,沖淡那一絲絲冒熱氣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