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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家散文隨筆
什么才是家?家是不僅僅只停留于形式上的。家是有情味的,是身心最依賴的避難所。有的人還是茅屋陋室,依舊享盡天倫之樂,最是和美互助,那是家。有人住的房子富麗堂皇,卻偏偏是敗絮其中,到底家不成家。如同高公館,有人拼了性命維持著所謂的家族秩序,但有人也正拿出全部的熱情要沖破這頑固的牢籠。究竟家對于他們而言是怎樣的?
高老太爺作為封建家長,維持維持家族秩序是他的重任。他竭盡全力讓這個家庭要保持興盛,他要樹立的是自己至高無上的權威。對他來說,自己是不可忤逆的,他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和命運。家庭對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個受他統治的小王國,他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他要站在最高位置上觀賞所有人對他的服從和矚目。從某些方面來看,這是有些殘暴的。但也就是這樣一位高高在上、頑固不化的老太爺,在臨終之時,心也是會變得柔弱的。他的心尚有一處柔軟
也知曉了一抹溫情。對于自己的滿堂子孫,到底他也還是心疼的。
覺新則是為了維持家族秩序的一個犧牲品。作為長房長孫,他的責任是生而即來的。對于他而言,家更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困得他無處可逃。他也是有思想的,可惜封建傳統的壓力把他壓成了一個懦夫。他壓抑到快要發瘋,可他卻也丟不下負擔。他的個性和壓力讓他最終只能蜷縮在陰影里,悄悄地懷想和緬懷著自己所失掉的。他只敢躲著哭泣。他失去的東西太多,自由、愛人、勇氣……他從未和想要的在一起,同時連擁有的也都守不住。
覺民是一個溫和的嘗試者。家對于他而言,是一把枷,鎖住了他的身體,卻鎖不住他的思想。他是一個擁有進步思想的新青年,他接受、吸收著進步思想,卻到底沒有熱烈地反饋。他是頗有貴家公子的溫潤氣質的,不嫉惡如仇,也不墮落淫逸。我想,如果不是高老太爺強加給他一門親事打破了他的生活,或許他會這樣過一輩子。他是第一個勇敢地逃離這個家的.,但那并不是他抑制不住的訴求,而不過是他為了爭取自主不得不采取的應急措施。
覺慧則是一個大膽的反叛者。家對于他來說,更像縛身的繩子,雖然暫時捆綁了他,可他最終還是要掙開的。在這個家中,覺慧無疑就是個逆子。他永遠都在疾呼:“我是青年,我不是畸人,我不是愚人,我要給自己把幸福爭過來。”他勇敢地愛上了鳴鳳,勇敢地參加了游行,勇敢地斥責著大哥的軟弱,他有燃燒不盡的熱血。他對家中的種種都有一股憤怒,家這片土地已經壓抑不住他體內的激情。于是他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離去,離開了壓抑、束縛他的家,勇敢地去追逐自己的幸福生活。
再有,就是這個“家”中的各位女性形象。作為家中最沒有地位的人物,對于她們而言,家不過是頭頂的幾片遮風擋雨的瓦片,但是她們所站的地卻是無底的深淵。不管是身為下人的鳴鳳,還是身為少奶奶的瑞玨,或是作為小姐的淑英、淑芬,或是梅和琴,她們無一不是被這個“家”的受害者。她們飽受苦難,她們沒有發語權,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任由家族的掌管者將她們安排到哪兒,她們就到哪兒去。就算是有心上人,就算是想要自由,就算是身懷六甲……這些全部不能為她們掙來任何權益,她們依舊是最底層,最任人欺侮的。這不僅是她們個人的悲劇,更是整個大時代背景下家族女性的悲劇。
巴金先生把這樣的一個“家”展現在了我們眼前,數十年過去了,書中的這種“家”到底還有沒有,我不敢妄言。但我清楚地知道,最終一定會有人出來打破這個所謂的“家”,回歸到,并創造一個更美,更有情味的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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