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欲則剛日志
下午一同鄉來電約晚上在一起吃飯,說是幾個家鄉人聚一聚,沒有外人。
晚6:10我應約而往,到得飯店門前,我便電話問其安排的是哪個房間。他說了房間且說他就到。說話時他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來到飯店門前,接著用手指我向兩個人年輕人介紹道:“這是你大爺,和我同村的。”又對我道:“這是某峰的兒子奇校,現在北京當兵。這是我單位的同事,也是奇校的女朋友李娟。”我于是和兩位年輕人打了招呼,便進入飯店。
其他的人還沒有來到,我們四人便坐下敘話。通過敘話我了解到奇校在南京空軍服現役,已經有7年了,定了二級士官,馬上要面臨著三級士官的簽定。奇校的女朋友是縣城人,老家南城的,2010年慶城醫專畢業考到縣服務站上班。兩位年輕人經同鄉的介紹成了男女朋友。
看樣子,飯局是奇校為答謝同鄉而安排的。
過了一會兒,另一同鄉也是我的初高中同學來到了。那同學現在一職業學校當教師,是我莊那個時代第一個考上的本科生。畢業后當了教師,現在二十多年了,仍然是教師。此人原是學文科的,常說一些牢騷怪話。一者是他確實有文才,二者是他確實不得志。每每相聚,他總是同學開葷取笑的對象。前幾年覺得事業無望,便做起了小生意。按他自己現在的說法是經濟上他是可以的,言談話語間透露出很滿足于現狀,很滿足于當前的自己。
又過了幾分鐘,一個我叫二叔的人來了。不是本家二叔,是同莊的論輩份叫二叔的,年約60多歲。
二叔原是一個鄉的副職干部,已退休將近十年了。也是我莊最早參加工作的人,早先也是我等不可齊及的人物。因為他曾是我的小學老師,那時還是民師。后來由于他的努力,通過關系轉成了公辦老師,然后改行成為鄉政府領導的秘書,后來成了鄉政府辦公室主任,從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上提為副鄉長,雖然只是副職干部,但在全莊皆是農民的家鄉人眼中他是聲名顯赫的。
對一個出身于農民的人來說,沒有背景,靠他自己的努力,成為了鄉政府的副鄉長,在那時家鄉人的眼中,真的是無人能齊及的。以至于我后來由于機緣巧合,職位達到了他的水平,甚而超過了他,那是后話。
他的兒子仕久,是最后一個到的人。現在是一縣城中學的教師,三十六七歲的年紀,中等個子,戴著一副近視眼鏡,一笑露出不雅觀上齒的虎牙來,一幅文人作派,在縣里的教育界也是一位人物。前幾年縣里選拔干部,他曾筆試為某局副局長的第一名,由于當時競爭強烈,縣里最終沒有用他,而是用了筆試的第二名。他于是懷恨在心,與縣里的一個領導從此杠上了。曾到那位領導的辦公室鬧過事,也在電話里辱罵過那領導。我曾在一個場所,聽到過別人閑說他的關乎另類的為人性格。出于對家鄉人的關愛,我主動解說,以消除別人對他的不利的因素。但是,正像那位領導說的那樣“你這樣和我對著杠,我不用你,那么以后誰也不會用你。”他的做法違背了當前的'官場的潛規則。
關乎他的敢說敢講、另類,我前一段時間也聽到辦公室同事傳說不少。辦公室同事曾和我說有關他的有關閑話時,我便說那是我一個莊的兄弟。從那之后,看在我的面子上,辦公室同事出于好心也在時不時地提醒著另類的他。
人到齊后,同鄉便安排開始上菜。
兩杯酒下肚,仕久便打開了話匣子。他說:“我現在已經是副高了,我什么也不圖了。在縣委書記,組織部長面前也照樣說照樣講,他們不能咋的我,副部長講得我也可以不聽。”等等之類的話。
他只管繪聲繪色地得意地講著他的理論,可他不知道他的這些另類語言,同桌的曾在官場混過多年的他父親不認可他的觀點,立馬熊了他幾句:“你能什么呢?領導講話,哪有你插話的份啊,官場的常識你都不知道,你還說什么啊?”。
幾句話,便暴露了他的能言,暴露了敢說敢講的毛病,也暴露了他的另類的性格。
我想他只所以能無忌于官場的常識,是于他的無欲有關,所謂無欲則剛,還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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