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月是故鄉明,人是故鄉親。
想念家鄉的味道(組詩)
坐在鄉間的田埂上
端起酒杯,喝著自產的小蒸包谷酒
啃著山村放養的土豬火腿
溢出嘴角的是家的香味
舉起酒杯
敬老父親一杯
土釀的酒順著父親的眼角
笑著流淌
彎腰的母親
在裊裊炊煙的廚房忙碌
滿桌子的飯菜香
引來墻角邊小花狗的抗議
雞窩里飛騰的母雞不停的歡呼
不知道土雞能否裝滿伴我行走的木箱
酒足飯飽
一縷夕陽已經走得沒有了亮光
家鄉的月亮越來越圓
◆拯救愛情
月光下孤獨的背影忘記了回家的路
左腳踩著右腳的影子
把自己踩在路上
一把小刀
不小心削破了梨的皮
連同自己的手一起削破
疼痛過后
才看見月亮露出了半個身子
奔跑的腳步追不上飛漲的物價
把銀行卡、信用卡和自己
押給銀行
房子還是孤單的站在地上
盼望的腳步無法走進去
看一看窗外的月亮
是否已經滿圓
◆鄉村愛情
明月當空
思念如水
把自己掛在高處
遠離了都市
為了愛情的春天
理想就成了鄉村愛情的號角
記不起藍天和白云
圍繞一群小豬和小雞
把自己關進勞累和幸福
當幼小的豬雞變成了財富
理想和希望伴你入睡的時候
你和他笑得燦爛
生命中的機遇就像過客
失去了就無法再找到
當我們都把后悔收起
高掛在心里
哪怕一個機會來臨
我們都不會輕言放棄
鄉村的土地
夢
花開鄉里
◆農村孩子的心事
遠離了父母的懷抱
孤單一人在外漂泊
在農村人的眼中
究竟什么才是生活無從知曉
城市人的節奏
可以把時間截斷
高樓中蝸居的我
分不清日出和日落
也不知道身居何處
透過家鄉的小木窗
月光分外明亮
我躺在故鄉的土地上
睡得踏實酣暢
沒有了依靠沒有了退路
一顆心思只有往上爬
哪怕再艱難我也一樣堅強
生活依靠自己的雙手和智慧
我和城里人一樣快樂幸福
即使把我的夢想被踩在腳下
我依然執著對未來充滿希望
當我被城市人接納
自由快樂的生活寫滿人的旅途
滿載而歸的山里孩子
終于可以笑著回家
◆清晨的陽光
樓下的狗聲驚醒夢鄉
睜開眼穿起衣服
爬下父親做的老木床
想推開唯一的木窗
卻被死死卡牢
揉一揉眼角
才發現有一縷陽光照進木屋
伸個懶腰拿起手機
打開木屋的門栓
卻發現父母早已經起床
在田間勞作
只留下孤單的一縷陽光
在小木屋房頂貪睡
◆家鄉的土雞
當母親把在山上放養的土雞
用柴火燉得清香
在外多年的我終于起床
擰開水管不曾有一滴水流出
拿起母親使用過許多年的葫蘆瓢
在石缸里舀出半木盆的水洗漱
牙齦有一些出血
端起木碗里盛滿的土雞湯
香氣四下飄蕩
此時我才發現
自己是否已經無法長大
溢滿眼眶的不是淚
是家鄉苦澀的水
◆山村晚霞
吃過母親用柴火煮的土雞
感覺過去了許多年
都未曾品嘗到什么是香甜
人工催肥的動物
在眾多人的等待中早早宰殺
滿足了一時的口福
卻帶來一生的病痛
無法根治
晚霞走來
我也走進田間放眼望去
成片的綠帶給我無限的歡愉
清鮮的空氣綠色的田野
晚霞追趕著麥穗
山村的夜變得越來越靜
我好像年輕了許多
◆美麗時光
陽光燦爛的天空下
我看見你的笑臉
卻看不見你藏得深深的傷痕
有時候連婚姻或者日子
也在交談的時候
被舉起的酒杯替代
一個孩提時的你
被生活打亂被奔波接待
年輕的夢想在前行的路上
走得有些艱難
海的一滴水擁著波濤
藍天下白云悠悠
我讀不懂你的心事
放棄了就當是一種解脫
珍愛今天
把幸福拿在自己手中
開心和快樂是一種財富
把健康珍惜把家人珍惜
把夢想珍藏
◆鄉下的月光
伸出雙手
接一手鄉村的月光
把夢做得遙遠
故鄉變得深遠悠長
牧歸的孩童
多了一些憧憬和向往
穿過教室的土墻和木窗
看見父母在自己田地里耕作
彎下的腰很長時間直立
我不知道父母彎下腰時
是否能看見明天的月光
◆自由行走
撿起一片云彩
踩在自己腳下
隨風飄蕩,看不見遠方有沒有暴雨襲來
雷電的天空很美
驚嚇受傷的不是孤獨的我
是一群沒人看管的山羊
揮動趕羊的皮鞭
山坡上有了一個脆響的風景
放眼過去
看不見綠色的田野
只有靜靜的月光和蟬鳴
背起父親的夢想
腳步可以丈量大山的脊梁
翻過山就可以看見月亮
高高的掛在自己的頭上
無論如何怎樣加速
也無法追趕上奔跑的太陽
坐下來歇一會
太陽已離我很遠
記起父親的期待
奔跑的腳步沒有了松軟
一路歡歌一路唱
我沒有選擇也沒有了退縮
一條通往大山以外的路
◆鄉下的父親母親
沒有了文化知識的幫助
只能靠自己的雙手在大地上勞作
一份汗水澆灌在堅實的土地上
開滿一畝六分地的不是傳說
是一份父愛般的笑臉
當我們兄弟二人和妹妹
被艱苦和甘甜養大
才知道父親的愛
沒有長在自家的田里
長在兄弟和妹妹的心里
祖輩的山地陡峭彎曲
高粱和苦蕎 大麥和玉米
長滿我們幼小的飯碗
粗糧白面填飽了一家人的肚皮
山泉河水洗禮了一家人的明天
獨木橋延伸了求學的希望
冰冷和饑餓常常伴我們成長
做木匠的父親可以忘記勞累
做家務的母親可以忘記新衣
唯獨父母忘記不了我們的學費
二十多年后
最貧窮的農家終于可以露出笑臉